他比較喜歡她了。
她那純淨白皙的脖頸與頭頂上火焰般金黃色的頭發形成一種誘人的反差。
她那不受約束的活潑,她那粗狂、強大而且充滿熱情的力量吸引住了他。
他不停地看她那富有性感的鮮紅嘴唇,看她在大笑時張口露出來的堅實雪白的牙齒。
有一回他正在盯住她看的時候,她突然向他提出一個問題,把他捉住了。
“你喜歡我嗎?”她無所顧忌地着說。
“我也喜歡你!”她毫無惡意地這樣說,沒有奉承讨好的意思,但是這話使他聽得舒暢,甚至使得他短暫地陶醉。
貝格爾變得越來越活躍。
被掩飾起來的他那文科中學生日空一切的态度在他心中像溫泉一樣突然出現了。
他開始講述,話。
在酒勁的鼓舞下,他的全部講述都閃射他自己從來不了解的那種狂熱的青春火花。
連施拉梅克也為之感到驚訝。
“哎呀,毛孩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呢?你看呀,難道你一向是這個樣子,而不是一個膽小鬼!”“是的!”卡爾拉笑着說,“我不是剛才對你說過嗎?我會從他的鼻孔裡把蠕蟲拉出來的。
”
女房東又一次前送酒。
他們三個人興高采烈,聲音愈來愈響。
往常幾乎從來不飲酒的貝格爾覺得被這種不常見的歡樂氣氛提高了情緒。
于是他放聲大笑,亂開玩笑,完全沒有了羞澀。
喝第三瓶酒的時候,卡爾拉開始唱歌了。
然後她便向貝格爾建議相互以“你”相稱。
“你不是嗎?施拉梅克,你是允許這樣的。
他是個很可愛的小夥子。
”
“當然。
前進!友愛之吻!”
貝格爾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考慮,就感到濕潤的兩片嘴唇已經貼到他的嘴上。
這個吻使他既不痛苦,也不愉快,一樣高低搖晃的歡樂無影無蹤地消失在粗野和薄霧般的歡樂之中,使他上下搖晃個不停。
現在他隻有一個願望:把這種美好的,無拘無束的混亂喧鬧,這種來自姑娘,來自美酒,也來自他的青春的輕度陶醉繼續下去。
卡爾拉的面頰也紅潤了。
她還在不時地對施拉梅克擠眉弄眼。
施拉梅克突然對貝格爾說:“你看到過我的新佩劍了嗎?”
貝格爾沒有這種好奇心。
但是施拉梅克拉着他走。
在他們彎腰的時候,施拉梅克低聲對貝格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