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與卡爾拉在一起。
因為她現在還會嘲笑他,而他在她與施拉梅克之間又會像個小學生一樣臉紅。
他想進行回避。
“你一定要原諒我,施拉梅克。
我不能去。
在這裡表示最好的祝賀!我就不去了,我有很多事要做呢!”
“你要做什麼?你這家夥,現在我通過了最後一次考試,你要做的是什麼?你必須高興起來。
你必須到一塊來。
其他什麼事也不要去做。
快點兒i”
施拉梅克抓住貝格爾的胳膊,把他拉走了。
貝格爾覺得自己太軟弱,無力反抗。
他隻是模模糊糊地感到施拉梅克還具有支配他的威力。
施拉梅克像拉一個姑娘似的把貝格爾拉了過來。
他抓住貝格爾像抓住一個姑娘。
他第一次完全懂得了,一個女子是如何完全違背自己的意願,隻是出于對強力漸漸萎縮的崇拜感情而不得不聽任一個這樣強壯、開朗、生活樂觀的男人的控制。
此時此刻,一個女子對丈夫的印象必定就像他對施拉梅克的印象一樣。
她必定有憎恨,有憤怒,然而也有受強者支配的軟弱感受。
貝格爾根本不覺得自己在走路,也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突然進入了施拉梅克的房間。
卡爾拉就站房間裡。
她看到貝格爾,便向他走過來,用引入注意的親切目光打量他。
這目光便像輕柔的波浪那樣圍住了他。
卡爾拉還向他伸出了手,但沒說話。
她很好奇地又一次注視他,就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但又有所不同。
施拉梅克為餐桌忙碌不停。
他需要幹些事情,講講願望。
他興奮激動心情的強大活力需要這樣的閥門。
每逢有什麼事情吸引他,他就需要來人,好結束他的興奮。
往常他本來是很冷漠的,更确切地說是沉默寡言的。
但是今天他整個人都活動起來了,都處于孩子似的狂熱喜悅之中。
“那麼,我們現在用些什麼呢?我這幹燥的喉嚨什麼也不能給你們講。
怎麼,沒有酒?通常我們晚上已經沒有飲酒之樂,今天晚上一切都亂七八糟。
我們來煮茶吧,煮一種很令人厭倦的,非常滾燙的茶。
你們意下如何?”
卡爾拉和貝格爾都表示同意。
他們并肩坐在餐桌旁邊。
但是貝格爾不與卡爾拉說話。
他腦海裡有一個思想翻來覆去,就像被關在房子裡的燈蛾一樣嗡嗡亂飛。
他像個絕望的人一樣與身旁這個女子搏鬥過,那是一場夢嗎?他不敢正視她,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令人窒息。
他的喉嚨就像被繩子紮住了。
幸好施拉梅克毫無覺察。
施拉梅克把杯盤碗碟弄得叮當響,嘴裡吹着口哨,還說個不停。
他很高興為這兩個人充當堂倌,精神煥發地為他們服務。
然後他在他們對面的靠背椅上坐下,豪邁愉快地開始了他的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