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腳步聲沉寂了,她把箱子弄得咯吱咯吱響,還擂鼓似地敲打桌子,意在讓人注意她。
顯然她是在等他回到那個房間。
他繼續進行谛聽。
他的心跳越發響了,但是他的肢體一動不動。
她又來回走動了一會兒。
然後她用口哨吹奏起一支華爾茲舞曲,同時她還敲擊着節拍。
過了一會兒他到外邊的門開了,并且在走動中重重地關上了。
在那個漫漫長夜裡和第二天的早上,貝格爾都在等待施拉梅克前談他與卡爾拉之間發生的事。
他确信,卡爾拉會立刻把一切告訴施拉梅克。
他隻是不知道,她是把事情描繪成一次兇狠的戰鬥呢,還是說成一次可笑的、無意義的亂發脾氣。
他通宵都在冥思苦想,他該如何回答施拉梅克。
他構思了質問與反駁的長篇對話。
如果他無路可走,他還編造出某些活動,急速切斷讨論。
有一點他很清楚:現在友情處于危急關頭,現在一切都成了過去,或者必須徹底從頭再來。
但是他白等了一場。
施拉梅克沒有來,一連幾天都沒有。
實際上這個情況并不奇怪。
因為通常施拉梅克也隻是在需要人幫忙,或者是想講述自己的什麼事情的時候才來找貝格爾。
往常貝格爾為了見到他總是得去登門拜訪。
這一次他覺得施拉梅克是不想露面,而他也不想到施拉梅克那裡去。
他懷着平靜、含怒而且使得自己痛苦的固執心情等待着。
這些天裡他完全是獨自一人,沒有人到他這裡來。
他的自卑感空前地強烈;他覺得沒有人需要自己,沒有人喜歡自己,也沒有人用得着自己。
現在盡管有各種失敗和屈辱,可他加倍地感受到,這種友情對他的意義。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
一天下午他坐在寫字台前正想工作的時候,聽到急速的腳步向房門走來。
他立即聽出來這是施拉梅克的腳步聲,便當即站起身來。
這時候房間門已經被推開,又砰的一聲關上了。
施拉梅克站在他的面前,氣喘籲籲,一邊笑,一邊抓住貝格爾的胳膊,搖來晃去說:
“你好呀,毛孩子!别的人都來了,隻有你缺席,我們也要看到你,因為你必須整天聚飲。
還有事情也很順利。
真的,我通過了考試。
謝天謝地,這是我的最後一次考試。
下一個星期你就得對我說博士先生了。
”
貝格爾十分驚訝。
他設想過各種可能,隻是沒有想到,他們兩人會這樣相見。
他正要結結巴巴地說幾句表示祝賀,但是施拉梅克打斷他的話說:
“好啦,好啦。
現在别說了。
你不要太勞累了。
現在就走,到我那邊去。
要好好慶祝一番。
我還要把一切事都講給你聽。
就走吧。
卡爾拉已經在那裡了。
”
貝格爾有些驚慌。
他突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