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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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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呢?聽到土地裡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看到園中樹枝梢頭長出細小發粘的苞苞和它們随後長成畏畏縮縮的嫩葉以及一朵僅有的沒有色彩的花時,他的喜悅到哪裡去了呢?在血液深處顫動的不安何在呢?那種無拘無束的火熱的歡樂何在?甩掉大衣,沉重的鞋踏在鼓脹起來的濕漉漉的土地上,跑上高岡突然放聲高喊,無意義的歡呼,就像一隻鳥垂直升入燦爛的高空,他的喜悅何在呢? 啊,這裡的春天如此甯靜,為此沒有任何騷動不安。

    或者是他心中輕微困倦的疲勞,這種百無聊賴使他完全感覺不到快樂,感覺不到烘暖房頂的,柔和的金黃色陽光,感覺不到街道變得爽朗明亮和充滿生機。

    為什麼這一切很少使他感動,以至他從來不到外邊,不到普拉特遊樂場,也不到卡楞堡山上去——他隻是從遠方看到了這座山,不過那好像是被活動的空氣移近的一樣。

    他的活動範圍有限,從來沒有走出過市區。

    他越來越疲倦了。

    他坐在往常隻屬于兒童和少數老人的申博恩小公園裡。

    他是為了學習或者是閱讀前去的,但是他沒有觸動書本。

    他隻是孩子們怎樣遊戲,他心中也産生了要與孩子們一起玩耍,重新返回到那種明快的無憂無慮中去的願望。

     他早已放棄了學習。

    他隻是悄悄地苦度生活,靜觀種種事物,但卻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他曾經想重新振作起來,于是就去了醫院。

    他進入寬敞的庭院,裡面的樹木開滿鮮花,它們無憂無慮地輕輕搖曳對周圍可怕而神秘的命運好像一無所知,這時候他忘記了自己,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那些病人都穿着亞麻布的藍色長衣走了出來,邁着初愈病人的膽怯的腳步。

    現在他們都在休息,雙手都平靜無力,沒有微笑,也沒有交談,隻是沉浸于覺醒的生命的麻木和遲鈍的感情之中。

    他就這樣坐在他們中間,讓溫暖的陽光從手指上邊緩緩流去,疲倦得夢一般空無所視。

    他忘記了,他要來這裡幹什麼。

    他隻感到,現在人們都走了,在圓大門的後邊那裡是一條喧嘩吵鬧的街道,時間在慢慢流逝,而陰影在不引人注意地向前延伸。

    當有人給病人發出返回信号的時候,他大吃一驚。

    他不是作為他們中間的一員坐在那裡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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