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一個人披着橡膠鬥篷的人正穿過空蕩蕩的廣場,朝咖啡館走去。
那隻貓應該就在右邊。
或許她可以沿着牆,從屋檐底下走過去。
她站在門口還沒邁出去,背後有人為她撐開一把傘。
原來是負責照料他們房間的女侍者。
“您可千萬别淋濕了。
”她面帶笑容,用意大利語說道。
毫無疑問,是店主派她來的。
女侍者撐着傘,美國太太沿着石子路走到他們房間的窗子底下。
那張桌子就在這兒,被雨水沖洗得鮮綠鮮綠的,可是貓不見了。
她突然大失所望。
女侍者望着她。
“您丢東西了嗎,太太?”
“剛才有隻貓。
”年輕的美國太太說。
“有隻貓?”
“對,一隻貓。
”
“一隻貓?”女侍者哈哈一笑,“雨裡的貓?”
“對。
”她說,“就在這張桌子底下。
”她又加了一句,“噢,我可真想要它,我就想要隻貓咪。
”
她用英語說這幾句話時,女侍者緊繃着臉。
“來吧,太太。
”她說,“我們該回裡面去了,要不您會淋濕的。
”
“我想也是。
”年輕的美國太太說。
她們沿着石子路往回走,進門後,女侍者在外面收了傘。
那個美國太太經過辦公室時,店主在寫字台那頭向她哈哈腰。
太太從心裡覺得某些東西又渺小又麻煩。
這個店主讓她覺得自己十分渺小,卻又十分重要。
她一時覺得自己太重要了。
她走上樓梯,打開房門。
喬治還在床上看書。
“貓逮到了嗎?”他放下書問道。
“跑了。
”
“奇怪,會跑到哪兒去呢?”他把目光從書上移開,說道。
太太坐在床邊。
“我真想要那隻貓。
”她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它。
我就是想要那隻可憐的貓咪。
可憐巴巴地淋着雨對一隻貓咪來說有點悲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