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談話中的“熊媽媽”、“小熊”,都是由此生發出來的。
②“小熊”是芝加哥的職業棒球隊,下面說的“巨人”則是紐約的職業棒球隊(後改屬舊金山)。
這兩隊都屬“全國聯賽”(“全國聯賽”是美國棒球最高水平的兩大聯賽之一)——
喬治笑了,大師傅也笑了。
“你真是個夠交情的哥們兒,”喬治說。
“我就是喜歡上這兒來跟你見見面。
”
“快走吧,”大師傅說。
“拉卡萬紐絲要來叫你了。
”
“我愛那個姑娘,”喬治說。
“誰敢動她一根毫毛”
“快走吧,”大師傅說。
“要不那幫黃娃娃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
“這真是一種愉快,老哥,”喬治說。
“真是太愉快了。
”
“快走吧。
”
“請再賞個臉吧。
”
大師傅抹了抹嘴唇。
“客人要走啦,一路順風啊!”他說。
“我待會兒還來吃早飯,”喬治說。
“免費招待就是,”大師傅說。
喬治把酒瓶放進了口袋。
“再見了,慷慨的人,”他說。
“快滾吧,”打牌的一個黑人說。
“再見了,列位,”喬治說。
“吃早飯再見,”大師傅說。
我們就走了出來。
我們又回到了自己的那節車廂裡,喬治看了看号碼牌。
上面顯示出一個十二号、一個五号。
喬治把一個小東西往下一拉,數字就消失了。
“你還是在這兒坐,不用客氣,”他說。
我就在廁所裡坐下來等,他管自到過道那頭去了。
隻一會兒工夫他就回來了。
“好啦,全都侍候周到啦,”他說。
“這鐵路上的事你喜歡嗎,吉米?”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你爸爸不就是這樣叫你的嗎?”
“是啊。
”
“這不結了,”他說。
“我太喜歡了,”我說。
“你和大師傅說起話來總是那個樣兒的嗎?”
“不,詹姆斯,”他說。
“我們隻有心裡一熱乎才那個樣①兒說話。
”——
①吉米的正名——
“也就是你們一起喝了酒,”我說。
“不光是喝了酒。
隻要為了個什麼緣故兩人心裡一熱乎。
大師傅和我是同調。
”
“什麼叫同調?”
“對人生抱有同樣看法的人。
”
我沒說什麼,這時電鈴響了。
喬治到外邊把那箱子裡的小東西一拉,又回到裡間來。
“你看見過用剃刀紮人嗎?”
“沒有。
”
“要不要聽我說說?”
“好啊。
”
鈴聲又響了。
“我還是去看一看,”喬治說着就出去了。
一回來他就挨着我坐下。
“使剃刀可是一門技術,”他說,“不是隻有幹理發這一行的才會使這種家夥。
”他對我看看。
“别把眼睛瞪得這樣大,”他說。
“我不過是嘴裡講講。
”
“我不怕。
”
“我看你也不會怕,”喬治說。
“你最要好的朋友就在你身邊哩。
”
“對,”我說。
我看他是有點醉了。
“這玩意兒你爸爸有很多吧?”他掏出了酒起。
“我不知道啊。
”
“你爸爸真稱得上是一位标準的高尚慷慨的紳士。
”他喝了一口。
我沒說什麼。
“我們回頭再說剃刀,”喬治說。
他伸手到上衣的裡袋裡掏出一把剃刀來,并不打開,就放在左手的掌心裡。
那手掌是淡紅色的。
“你看看這剃刀,”喬治說。
“使起來不用費什麼勁,也沒什麼玄乎的。
”
他把剃刀托在掌心裡拿給我看。
那剃刀有個黑柄,是用骨頭做的。
他拉開刀來,直挺挺的亮出了刀鋒,交到右手裡。
“你有根頭發沒有?”
“什麼意思?”
“拔根頭發下來。
我自己的頭發太韌了。
”
我拔下一根頭發,喬治伸手接了過去。
他用左手捏着,看個真切,剃刀一揚,就把頭發截為兩半。
“一是刀口要鋒利,”他說。
眼睛依然望着殘留的小半截頭發,手裡把剃刀翻了個個兒,刀鋒朝反方向又是一揚,頭發就在緊靠兩個指頭處又給削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