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人來确實難聽到極點,不過事後向我賠禮道歉,倒大有紳士的風度。
你真該來看看這孩子現在的模樣呢,惠勒先生。
他現在注意自己的儀容了。
簡直就是一位标準的時髦青年大學生。
”
“那治療的事怎麼辦?”
“喂,會給他治療的。
首先噴妥撒納的用量得加大一倍。
他的耐藥力着實驚人哪。
我不說你也清楚,目前這一系列的治療是他自己要求增加的。
這看起來好像有點’自虐狂‘的味道。
連他自己的信裡也隐隐然有這麼種意思。
不過我倒有點不以為然。
依我看這孩子是對現實漸漸開始明白了。
我這就把信給你寄去。
這孩子的情況包管會使你感到歡欣鼓舞的,惠勒先生。
”
“你們那邊天氣怎麼樣?”
“什麼?喔,是說天氣呀。
這個嘛,我看可以說是每年這個季節的一大特點吧,隻是今年未免過分了點。
是啊,是同常年不完全一樣。
說實在的今年的天氣是有點兒邪門。
你有事隻管來電話好了,惠勒先生。
這孩子有進步了,我還有什麼可着急、可擔心的呢。
他的信我這就給你寄去。
信寫得挺漂亮的,我看也未嘗不可以這麼說吧。
是啊,惠勒先生。
不不,惠勒先生。
惠勒先生,依我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根本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你想跟他通話?我替你把電話轉到醫院裡去。
不過恐怕還是明天通話比較好些。
做完了治療他難免會有些累。
還是明天比較好些。
你說他今天沒有做治療?對對,一點不錯,惠勒先生。
我是覺得這孩子現在體力比較差,怕幹不了這樣費力氣的事。
對對。
治療要到明天才做。
我得加大噴妥撒納的用量才行。
這一系列治療可是他自己要求增加的。
你就後天給他打電話好了。
後天他不做治療,而且也休息過了。
對,惠勒先生,是這樣。
你用不到焦急。
依我看他能有這樣的進步,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今天是星期二。
你星期四跟他通電話吧。
星期四什麼時候都行。
”
星期四南風又大了起來。
反正現在風對樹木再也造不成多大傷害了。
棕榈樹焦黃枯死的葉柄大不了給吹折了,芒果樹未死花梗上的一二朵殘花大不了給烤蔫了。
隻是楊樹葉子都給吹得發了黃,揚起的塵土和刮落的樹葉撒得遊泳池裡滿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