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去見秘魯領事,送上證件,”他又拍了拍大衣兜,“然後坐船通過巴拿馬地峽到秘魯去。
咱們來喝一杯吧。
”
他按了一下桌子下面的鍵鈕,矮胖的撒丁侍者安東尼諾從門外探進腦袋來。
“要是你還沒喝過,來上一杯幹邑-本尼迪克特酒①怎麼樣?”皮革臉問。
我點點頭,琢磨了一下。
“三杯馬爹利-本尼迪克特酒,尼諾。
坎勃裡納斯不在乎的。
”②——
①法國産的一種甜酒。
②原文為意大利文,尼諾為安東尼諾的簡稱——
安東尼諾點點頭,走了。
裡考對我笑了一下。
“等着聽人怎麼把這苦艾酒貶稱為邪酒吧!”
我正在納悶皮革臉幹嗎要這種酒,因為世界上隻有一個地方的人才喝這種上口挺醇和、到頭來卻不知不覺讓腦袋瓜天昏地轉的混合酒。
安東尼諾端酒來的時候,我還在一個勁兒尋思,酒不是斟在利久酒酒杯裡,而是盛在偌大的滿滿當當的雞尾酒酒杯裡。
“這一切全算我的,”皮革臉說,随手抽出一卷鈔票。
“我和拿破侖現在每月的報酬是二百美元呐——”
“拿的是黃金!”裡考笑着說。
“是黃金!”皮革臉平靜地說完這句話。
“聽着,我姓格拉夫斯,佩裡·格拉夫斯。
”他從桌子那一頭看着我。
“我叫裡納蒂。
裡納蒂·勒納多,”我說。
“意大利佬?”格拉夫斯問道,眉毛和喉結同時往上擡。
“爺爺是意大利人,”我回答道。
“意大利佬,呃,”格拉夫斯幾乎聽不見地說道,然後拿啤酒杯。
“為拿破侖,還有你,勒沙瓦①先生,我要敬上一杯。
拿破侖,你說‘打倒智利!’裡沙托,你說‘智利必須毀滅!’②③我的祝酒詞是‘智利見鬼去吧!’”我們全從酒杯裡呷了一口酒——
①格拉夫斯在整齊小說中把裡納蒂·勒納多的名字都叫錯了。
②原文為法文——
“打倒智利,”格拉夫斯沉思般地說,然後用一種辯論的口氣說道,“這幫智利佬,難道不壞透了嗎!”
“可曾去過那兒?”我問。
“沒有,”格拉夫斯說,“這幫混帳智利佬,壞透了。
”
“格拉夫斯上尉心底裡是個宣傳家,”裡考笑着說,點燃一支煙。
“咱們全集合在炸面包圈周圍。
秘魯炸面包圈,”格拉夫斯若有所思地說,一邊将又一支煙卷拆開。
“緊跟炸面包圈,孩子們,我的勇敢的孩子們。
炸面包圈萬歲。
擁護秘魯炸面包圈,打倒智利辣味牛肉丁。
這些智利佬,全是一幫混蛋!”
“炸面包圈是什麼意思,我親愛的①格拉夫斯?”裡考迷惑不解地問。
“讓世界成為炸面包圈安全生存的地方,這偉大的古老的秘魯炸面包圈。
别丢起炸面包圈。
記住炸面包圈。
秘魯希望每個炸面包圈盡它的義務,”格拉夫斯用一種單音調吟唱道。
“用炸面包圈把我裹起來,我勇敢的孩子們。
不,這聽起來不對頭。
它沒有一句口号應有的意味。
可這幫智利人全是混蛋!”
“上尉是非常愛國的,是不是?我尋思炸面包圈是秘魯②的國家徽記,是吧?”裡考問。
“從沒上那兒去過。
但我們将讓這幫智利混蛋瞧瞧他們絕對不能踐踏這偉大的古老的秘魯炸面包圈,拿破侖!”格拉夫斯說,一面用拳頭猛捶桌子。
“說真個的,既然咱們的劍聽命于這個國家,咱們應該多了解一點這個國家的情況,”裡考抱歉地喃喃說。
“不知道秘魯的國旗是怎麼樣的?”
“我本人不會用劍,”格拉夫斯陰郁地說,舉其他的酒杯。
“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兒。
喂,你去過意大利嗎?”
“呆過三年,”我回答道。
“大戰期間?”格拉夫斯瞥了我一眼。
“大戰期間,”③我說——
①原文為法文。
②原文為法文。
③原文為意大利文——
“好小子!聽說過‘豺狼’嗎?”
在意大利誰沒聽說過“豺狼”?那是意大利王牌駕駛員中的王牌,隻比死去的巴拉卡①差一點。
哪個男學生都能道出他擊落敵機的數目和他跟大名鼎鼎的奧地利駕駛員馮·胡塞男爵交戰的經過。
機槍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