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她在這個房間住過,&rdquo他大聲說,扭身尋找起來,硬想搜出什麼征迹,因為他确信能辨認出屬于她的或是她觸摸過的任何微小的東西。
這沁人肺腑的木犀花香,她所喜愛、唯她獨有的芬芳,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房間隻馬馬虎虎收拾過。
薄薄的梳妝台桌布上有稀稀拉拉五六個發夾&mdash&mdash都是些女性朋友用的那類東西,悄聲無息,具有女性特征,但不标明任何心境或時間。
他沒去仔細琢磨,因為這些東西顯然缺乏個性。
他把梳妝台抽屜搜了個底朝天,發現一條丢棄的破舊小手絹。
他把它蒙在臉上,天芥菜花的怪味刺鼻而來。
他順手把手絹甩在地上。
在另一個抽屜,他發現幾顆零星紐扣,一張劇目表,一張當鋪老闆的名片,兩顆吃剩的果汁軟糖,一本夢釋書。
最後一個抽屜裡有一個女人用的黑緞蝴蝶發結。
他猛然一楞,懸在冰與火之間,處于興奮與失望之間。
但是黑緞蝴蝶發結也隻是女性莊重端雅但不具個性特征的普通裝飾,不能提供任何線索。
随後他在房間裡四處搜尋,像一條獵狗東嗅西聞,掃視四壁,趴在地上仔細查看拱起的地氈角落,翻遍壁爐爐額和桌子、窗簾和門簾、角落裡搖搖欲墜的酒櫃,試圖找到一個可見的、但他還未發現的迹象,以證明她就在房間裡面,就在他旁邊、周圍、對面、心中、上面,緊緊地牽着他、追求他,并通過精微超常的感覺向他發出如此哀婉的呼喚,以至于連他愚鈍的感覺都能領悟出這呼喚之聲。
他再次大聲回答&ldquo我在這兒,親愛的!&rdquo然後轉過身子,目瞪口呆,一片漠然,因為他在木犀花香中還察覺不出形式、色彩、愛情和張開的雙臂。
唔,上帝啊,那芳香是從哪兒來的?從什麼時候起香味開始具有呼喚之力?就這樣他不停地四下摸索。
他把牆縫和牆角掏了一遍,找到一些瓶塞和煙蒂。
對這些東西他不屑一顧。
但有一次他在一折地氈裡發現一支抽了半截的紙雪茄,鐵青着臉使勁咒了一聲,用腳後跟把它踩得稀爛。
他把整個房間從一端到另一端篩了一遍,發現許許多多流客留下的無聊、可恥的記載。
但是,有關可能曾住過這兒的、其幽靈好像仍然徘徊在這裡的、他正在尋求的她,他卻絲毫痕迹也未發現。
這時他記起了女房東。
他從幽靈萦繞的房間跑下樓,來到透出一縫光線的門前。
她應聲開門出來。
他竭盡全力,克制住激動之情。
&ldquo請告訴我,夫人,&rdquo他哀求道,&ldquo我來之前誰住過那個房間?&rdquo
&ldquo好的,先生。
我可以再說一遍。
以前住的是斯普羅爾斯和穆尼夫婦,我已經說過。
布雷塔·斯普羅爾斯小姐,演戲的,後來成了穆尼夫人。
我的房子從來聲譽就好。
他們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