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半還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是嗎?……幾百萬英裡……再見啦,比利·傑克遜。
”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黑使女克拉拉發覺麗森小姐的房門還鎖着,他們把它撞開。
擦生醋,打手腕,給她嗅燒焦的羽毛都不見效,有人便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沒多久,救護車铛啷铛啷地開到,倒退着停在門口。
那位穿着白亞麻布罩衣的年輕幹練的醫生跳上了石階,他的舉止沉着、靈活、鎮靜,他那光潔的臉上顯得又潇灑,又嚴肅。
“四十九号叫的救護車來了。
”他簡潔地說。
“出了什麼事?”
“哦,不錯,大夫。
”帕克太太沒好氣地說,仿佛她屋子裡出了事而引起的麻煩比什麼都麻煩。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搞的。
我們用盡了各種辦法,還是救不醒她。
是個年輕的女人,一個叫做埃爾西——是的,埃爾西·麗森小姐。
我這裡從來沒有出過——”
“什麼房間?”醫生暴喊起來,帕克太太生平沒有聽到過這種詢問房間的口氣。
“天窗室。
就在——”
救護車的随車醫生顯然很熟悉天窗室的位置。
他四級一跨,已經上了樓。
帕克太太唯恐有失尊嚴,便慢條斯理地跟了上去。
她剛走到第一個樓梯口,就看見醫生抱着那個天文學家下來了。
他站住後,那訓練有素,象解剖刀一般鋒利的舌頭,就任性地把她數落了一頓,可聲音卻不高。
帕克太太象是一件從釘子上滑落下來的漿硬的衣服,慢慢地皺縮起來。
此後,她的身心上永遠留下了皺紋。
有時,她的好奇的房客們問她,醫生究竟對她說了些什麼。
“算了吧,”她會這樣回答。
“如果我聽了那番話,就能得到寬恕,我就很滿意了。
”
救護車的随車醫生抱着病人,大踏步穿過那群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人,甚至他們也羞愧地退到了人行道上,因為醫生的神情象是抱着一個死去的親人。
他們注意到,醫生并沒有把他抱着的人安頓在救護車裡專用的擔架上,他隻是對司機說:“拚命快開吧,威爾遜。
”
完了。
難道這也算是一篇故事嗎?第二天早晨,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小段消息,其中最後一句話可以幫助諸位(正如幫助了我一樣)把一鱗半爪的情況聯系起來。
它報道說,貝爾維尤醫院收了一個住在東區某街四十九号,因饑餓而引起虛脫的年輕女人。
結尾是這樣的:
“負責治療的随車醫生威廉·傑克遜大夫聲稱,病人定能複元。
”①
①“比利”(Billy)是英文人名“威廉”(William)的昵稱,這裡的威廉·傑克遜即是上文的比利·傑克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