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克小姐。
“我認為那些占星的老頭兒既然有權利給星星起名字,麗森小姐當然也有權利。
”
“可不是嗎!”朗納克小姐說。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流星。
”多恩小姐說。
“星期日我在康奈島的遊樂場裡打槍,十槍當中打中了九次鴨子,一次兔子。
”
“從這兒望去還不是頂清楚。
”麗森小姐說。
“你們應該在我的屋子裡看。
你們知道,如果坐在井底的話,即使白天也看得見星星。
一到晚上,我的屋子就象是煤礦的豎井,比利·傑克遜就象是夜晚女神用來扣住她的睡衣的大鑽石别針了。
”
之後有一段時期,麗森小姐沒有帶那些冠冕堂皇的紙張回來打字。
她早晨出門并不是去工作,而是挨家挨戶地跑事務所,央求傲慢的工友通報,受盡了冷落和拒絕,弄得她垂頭喪氣。
這種情形持續了很久。
有一晚,正是麗森小姐以往在飯店裡吃了晚飯回家的時候,她筋疲力竭地爬上了帕克太太的石階。
但她并沒有吃過晚飯。
在她踏進門廳的當兒,胡佛先生遇到了她,看中了這個機會。
他向她求婚,一身肥肉顫巍巍地擋在她面前,活象一座随時可以崩坍的雪山。
麗森小姐閃開了,抓住了樓梯的扶手。
他想去抓她的手,她卻舉起手來,有氣沒力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她拉着扶手,一步一頓地挨上樓去。
她經過斯基德先生的房門口,斯基德先生正在用紅墨水修改他那(沒有被接受的)喜劇中的舞台說明,指示女主角梅特爾·德洛姆(也就是麗森小姐)應該“從舞台左角一陣風似地跑向子爵身邊”。
最後,她爬上了鋪着氈毯的梯子,打開了天窗室的門。
她沒有氣力去點燈和換衣服了。
她倒在那張鐵床上,她那纖弱的身體在老舊的彈簧墊上簡直沒有留下凹窪。
在那個地府般幽暗的屋子裡,她慢慢地擡起沉重的眼皮,微微笑了一下。
因為比利·傑克遜正透過天窗,在安詳、明亮而不渝地照耀着她。
她周圍一片空虛。
她仿佛墜入一個黑暗的深淵,頂上隻是一方嵌着一顆星的、蒼白的夜空。
她給那顆星起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名字,可起得并不恰當。
朗納克小姐準是對的:它原是仙後星座的伽馬星,不是什麼比利·傑克遜。
盡管如此,她還是不願意稱它為伽馬。
她仰躺着,想擡起胳臂,可是擡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第三次,她總算把兩隻瘦削的手指舉到了嘴唇上,從黑暗的深淵中朝比利·傑克遜飛了一吻。
她的胳臂軟綿綿地落了下來。
“再見啦,比利。
”她微弱地咕哝着。
“你遠在幾百萬英裡之外,甚至不肯眨一眨眼睛。
可是當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