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敢賭咒說,她遠是夠格的。
假如我不那樣胡吹亂扯,把真話告訴她,我們也許——可是,去它的!我講的話總得跟我的衣服相稱呀。
”
這是在曼哈頓部落的小屋裡成長起來的勇士所說的一番話。
那位姑娘同請她吃飯的人分手後,迅疾地穿過市區,來到一座漂亮而甯靜的邸宅前面。
那座邸宅離東區有兩個廣場,面臨那條财神和其餘副神時常出沒的馬路①。
她急急忙忙地進去,跑到樓上的一間屋子裡,有一個穿着雅緻的便服的年輕妍麗的女人正焦急地望着窗外。
①指五馬路。
“唷,你這個瘋丫頭,”她進去時,那個年紀比她稍大的女人嚷道。
“你老是這樣叫我們擔驚受吓,什麼時候才能改呀?你穿了那身又破又舊的衣服,戴了瑪麗的帽子,到處亂跑,已經有兩個小時啦。
媽媽吓壞了。
她吩咐路易斯坐了汽車去找你。
你真是個沒有頭腦的壞姑娘。
”
那個年紀比較大的姑娘按按電鈕,立刻來了一個使女。
“瑪麗,告訴太太,瑪麗安小姐已經回來了。
”
“别派我的不是了,姊姊。
我隻不過到西奧夫人的店裡去了一次,通知她不要粉紅色的嵌飾,要用紫紅色的。
我那套舊衣服和瑪麗的帽子很合式。
我相信誰都以為我是個女店員呢。
”
“親愛的,晚飯已經開過了,你在外面待得太久啦。
”
“我知道,我在人行道上滑了一下,扭傷了腳踝。
我不能走了,便到一家飯館坐坐,等到好一些才回來,所以耽擱了那麼久。
”
兩個姑娘坐在窗口前,望着外面燈火輝煌和車水馬龍的大街。
年輕的那個把頭偎在她姊姊的膝上。
“我們兩人總有一天都得結婚,”她浮想聯翩地說,“我們這樣有錢,社會上的人都在看着我們,我們可不能讓大家失望。
要我告訴你,我會愛上哪一種人嗎,姊姊?”
“說吧,你這傻丫頭。
”另一個微笑着說。
“我會愛上一個有着和善的深藍色眼睛的人,他體貼和尊重窮苦的姑娘,人又漂亮,又和氣,又不賣弄風情。
但他活在世上總得有志向,有目标,有工作可做,我才能愛他。
隻要我能幫助他建立一個事業,我不在乎他多麼窮。
可是,親愛的姊姊,我們老是碰到那種人——那種在交際界和俱樂部裡庸庸碌碌地混日子的人——我可不能愛上那種人,即使他的眼睛是藍的,即使他對在街上碰到的窮姑娘是那麼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