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支歌,砰砰嘭嘭地在鋼琴上彈了許多歌劇的調子。
我學響尾蛇的模樣,告訴她‘長蟲’麥克菲剝牛皮的新法子,還告訴她有一次我去聖路易斯的情況。
我們兩個處得很投機。
我想,如果現在能叫傑克遜·伯德轉移牧場,我就赢了。
我記起他說搞到薄餅調制配方就離開的保證,便打算勸威萊拉小姐交出來給他;以後我再在陷騾山谷以外的地方見到他,就要他的命。
“因此,十點鐘左右,我臉上堆着哄人的笑容,對威萊拉小姐說:‘如果現在有什麼東西比青草地上的紅馬更叫我高興的話,那就是塗着糖漿的好吃的薄餅了。
’
“威萊利小姐在鋼琴凳上微微一震,吃驚地瞅着我。
“‘是啊,’她說,‘薄餅的味道确實不錯。
奧多姆先生,剛才你說你在聖路易斯掉帽子的那條街叫什麼來着?’
“‘薄餅街。
’我眨眨眼睛說,表示我拿定主意要搞到她的家傳秘方,不會輕易給岔開去的。
‘喂,威萊拉小姐,’我說,‘談談你怎麼做薄餅的吧。
薄餅象車輪似地在我腦袋裡打轉。
說吧——一磅面粉,八打雞蛋,等等。
配料的成分是怎麼樣的?’
“‘對不起,我出去一會兒。
’威萊拉小姐說。
她斜着眼睛飛快地瞟我一下,溜下凳子,慢慢地退到隔壁的房裡去。
緊接着,埃姆斯利大叔拿了一罐水,連上衣也沒穿就進來了。
他轉過身去拿桌子上的玻璃杯時,我發現他褲袋裡揣着一把四五口徑的手槍。
‘好家夥!’我想道,‘這個人家把食譜配方看得這麼重,竟然要用火器來保護它。
有的人家即使有世仇宿怨也不至于這樣。
’
“‘喝下去。
’埃姆斯利遞給我一杯水說。
‘你今天騎馬趕路累了,賈德,搞得太興奮了。
還是想些别的事情吧。
’
“‘你知道怎麼做那種薄餅嗎,埃姆斯利大叔?’我問道。
“‘嗯,在做薄餅方面,我不象某些人那樣高明,’埃姆斯利大叔回答說,‘不過我想,你可以按照通常的辦法,拿一篩子石膏粉,一小點兒生面,小蘇打和玉米面,用雞蛋和全脂牛奶攪和起來就成了。
今年春天老比爾是不是又要把牛群趕到堪薩斯城去,賈德?’
“那晚上,我所能打聽到的有關薄餅的細節隻有這麼些。
難怪傑克遜·伯德覺得棘手。
于是我撇開這個話題不談,和埃姆斯利大叔聊聊羊角風和旋風之類的事。
沒多久,威萊拉小姐進來道了晚安,我便騎馬回牧場。
“約莫一個星期後,我騎馬去比綿塔,正遇到傑克遜·伯德從那裡回來,我們便停在路上,随便聊聊。
“‘你搞到薄餅的詳細說明了嗎?’我問他。
“‘沒有哪。
’傑克遜說。
‘看樣子,我沒有希望了。
你試過沒有?’
“‘試過,’我說,‘可是毫無結果,正象要用花生殼把草原犬鼠從洞裡挖出來一樣。
看他們死抱住不放的樣子,那個薄餅配方準是好寶貝。
’
“‘我幾乎準備放棄啦,’傑克遜說,他的口氣是那麼失望,連我也替他難過;‘可是我一心隻想知道那種薄餅的調制方法,以便在我那寂寞的牧場上自己做來吃。
’他說。
‘我晚上睡不着覺,光捉摸薄餅的好滋味。
’
“‘你還是盡力想想辦法,’我對他說,‘我也同時進行。
用不了多久,我們中間總有一個能用套索把它兜住的。
好吧,再見,傑克遜。
’
“你瞧,這會兒我們已經水乳交融,相得無間了。
當我發現那個沙黃頭發的牧羊人并不在追求威萊拉小姐時,我對他也就比較寬容了。
為了幫助他達到滿足口腹之欲的雄心,我一直在想辦法把威萊拉小姐的配方弄到手。
但是每當我提起‘薄餅’時,她眼睛裡總流露出疏遠和不安的神色,并且設法岔開話題。
假如我堅持下去的話,她就溜出去,換了手裡拿着水壺,褲袋裡揣着山炮的埃姆斯利大叔進來。
“一天,我在毒狗草原的野花叢中摘了一束美麗的藍馬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