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有關一群走失的小牛的消息。
他回程時動身晚了些,當他到達紐西斯河的白馬渡口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從那兒到他自己的營地有十六英裡。
到多刺牧場有十二英裡。
吉文斯已經很累了,便決定在渡口過夜。
河床上有個水坑,水很清潔。
兩岸長滿了茂密的大樹和灌木。
離水坑五十碼遠有一片卷曲的牧豆草地——為他的坐騎提供了晚餐,為他自己準備了床鋪。
吉文斯拴好馬,攤開鞍毯,讓它晾晾幹。
他靠着樹坐下,卷了一支紙煙。
河邊的密林裡突然傳來一聲發威而震撼人心的吼叫。
拴着的小馬騰躍起來,害怕地噴着鼻息。
吉文斯抽着煙,不慌不忙地伸手去拿放在草地上的槍套皮帶,拔出槍,轉轉彈膛試試。
一尾大(魚箴)魚噗通一聲竄進水坑。
一隻棕色的小兔子繞過一叢貓爪草,坐下來,胡子牽動着,滑稽地瞅着吉文斯。
小馬繼續吃草。
黃昏時分,當一頭墨西哥獅子在幹涸的河道旁邊唱起女高音的時候,小心提防是沒錯的。
它歌子的主題可能是:小牛和肥羊不好找,光吃葷食的它很想同你打打交道。
草叢裡有一隻空水果罐頭,是以前過路人扔在那兒的。
吉文斯看到它,滿意地哼了一聲。
在他那件縛在馬鞍後面的上衣口袋裡,有一些碾碎的咖啡豆。
清咖啡和紙煙!牧牛人有了這兩樣東西,還指望别的什麼呢?
不出兩分鐘,他生起了一小堆明快的篝火。
他拿着罐頭朝水坑走去。
在離水坑十五碼時,他從灌木枝葉的空隙中看到左邊不遠處有一匹備女鞍的小馬,搭拉着缰繩在啃草。
約瑟法·奧唐奈趴在水坑旁邊喝了水,站了起來,正在擦去掌心的泥沙。
吉文斯還看到在她右邊十來碼遠的荊棘叢中,有一頭蹲着的墨西哥獅子。
它的琥珀色的眼睛射出饑餓的光芒,眼睛後面六英尺的地方是象獵狗猛撲前那樣伸得筆直的尾巴。
它挪動後腿,那是貓科動物跳躍前的常态。
吉文斯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
他的六響手槍在三十五碼以外的草地上。
他暴喊一聲,竄到獅子和公主中間。
吉文斯事後所說的這場“格鬥”是短暫而有點混亂的。
當他沖到戰線上時,他看見空中掠過一道模糊的影子,又聽到兩聲隐約的槍響。
緊接着,百來磅重的墨西哥獅子落到了他頭上,噗的一聲重重地把他壓倒在地。
他還記得自己喊道:“讓我起來——這種打法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