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皮,你就有了借口嗎?不,先生;你隻不過是以暴易暴罷了。
其實你比那個賣假鈔票的人壞十倍。
’我說。
‘你在家鄉上教堂,做禮拜,挺象一個正派公民,但是你到芝加哥來,想剝奪别人的錢,那些人同你今天想充當的這類卑鄙小人做交易;才創立了穩妥有利的行業。
你可知道,那個賣假鈔票的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靠他養家活口。
正因為你們這批假仁假義的公民專想不勞而獲,才助長了這個國家裡的彩票、空頭礦山、股票買賣和投機倒把。
如果沒有你們,他們早就沒事可幹了。
你打算搶劫的那個賣假鈔票的人,為了研究那門行業,可能花了好幾年工夫。
每做一筆買賣,他就承擔一次喪失自由、錢财、甚至性命的風險。
你打着神聖不可侵犯的幌子,憑着體面的掩護和響亮的通訊地址到這兒來騙他的錢。
假如他弄到了你的錢,你可以去報告警察局。
假如你弄到了他的錢,他隻好一聲不吭,典當掉他那套灰衣服去換晚飯吃。
塔克先生和我看透了你,所以我們同來給你應得的教訓。
錢遞過來,你這個吃草長大的僞君子。
’
“我把兩千塊錢——全是二十元一張的票子——放進内衣口袋。
“‘現在你把表掏出來。
’我對默基森說。
‘不,我并不要表。
把它擱在桌子上,你坐在那把椅子上,過一小時才能離開。
要是你嚷嚷,或者不到一小時就離開,我們就在青草谷到處張貼揭發你。
我想你在那裡的名聲地位對你來說總不至值兩千塊錢吧。
’
“于是我和安迪離開了他。
“在火車上,安迪好久不開腔。
最後他說:‘傑夫,我想問你一句話行嗎?’
“‘問兩句也不要緊,’我說,‘問四十句都行。
’
“‘我們同默基森一起動身的時候,’他說,‘你就有了那種打算嗎?’
“‘嗯,可不是嗎。
’我回答說。
‘還能有什麼别的辦法?你不是也有那種打算嗎?’
“約莫過了半小時,安迪才開口。
我認為安迪有時并不徹底理解我的倫理和道德的思想體系。
“‘傑夫,’他開口說,‘以後你有空的時候,我希望你把你的良心畫出一張圖解,加上注釋說明。
有時候我想參考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