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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葉子。
常春藤上的。
等到最後一片葉子掉下來,我也就該去了。
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難道醫生沒有告訴你?&rdquo
&ldquo喲,我從來沒聽過這麼荒唐的話,&rdquo蘇艾滿不在乎地說,&ldquo那些破常春藤葉子同你的病有什麼相幹?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這棵樹嗎?得啦,你這個淘氣的姑娘。
不要說傻話了。
瞧,醫生今天早晨還告訴我,說你迅速痊愈的機會是,讓我想想他是怎麼說的---他說你好的幾率有十比一!噢,那簡直和我們在紐約坐電車或者走過一座新樓房的把握一樣大。
喝點湯吧,讓蘇艾去畫她的畫,好把它賣給編輯先生,換了錢來給她的病孩子買點紅葡萄酒,再買些豬排給自己解解饞。
&rdquo
&ldquo你不用買酒了,&rdquo瓊珊的眼睛直盯着窗外說道,&ldquo又落了一片。
不,我不想喝湯。
隻剩下四片了。
我想在天黑以前等着看那最後一片葉子掉下去。
然後我也要去了。
&rdquo
&ldquo瓊珊,親愛的,&rdquo蘇艾俯着身子對她說,&ldquo等我畫完行嗎?明天我一定得交出這些插圖。
我需要光線,否則我就拉下窗簾了。
&rdquo
&ldquo你就不能到另一間屋子裡去畫嗎?&rdquo瓊西冷冷地問道。
&ldquo我要在這兒陪你,和你在一起,&rdquo蘇艾說,&ldquo再說,我不喜歡你老是盯着那些葉子看。
&rdquo
&ldquo你一畫完就叫我,&rdquo瓊珊說着,便閉上了眼睛。
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就像是座橫倒在地上的雕像。
&ldquo因為我想看那最後一片葉子掉下來,我等得不耐煩了,也想得不耐煩了。
我想擺脫一切,飄下去,飄下去,像一片可憐的疲倦了的葉子那樣。
&rdquo
&ldquo你争取睡一會兒,&rdquo蘇艾說道,&ldquo我得下樓把貝爾曼叫上來,給我當那個隐居的老礦工的模特兒。
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你不要動,等我回來。
&rdquo
老貝爾曼是住在她們這座樓房底層的一個畫家。
他年過60,有一把像米開朗琪羅的摩西雕像那樣的大胡子,這胡子長在一個像半人半獸的森林之神的頭顱上,又鬈曲地飄拂在小鬼似的身軀上。
貝爾曼是個失敗的畫家。
他操了四十年的畫筆,還遠沒有摸着藝術女神的衣裙。
他老是說就要畫他的那幅傑作了,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動筆。
幾年來,他除了偶爾畫點商業廣告之類的玩意兒以外,什麼也沒有畫過。
他給藝術區裡窮得雇不起職業模特兒的年輕畫家們當模特兒,掙一點錢。
他喝酒毫無節制,還時常提起他要畫的那幅傑作。
除此以外,他是一個火氣十足的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