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損失;醞釀成熟的憤怒在各部隊迅速高漲、沸騰起來,就象池中從地層深處噴湧出來的泉水……
可是在德文斯克,哥薩克們卻平安無事地過着安逸的生活:馬肚子裡面裝滿了燕麥和豆餅,哥薩克們已經忘記在前線受的折磨;軍官們都按時去參加軍官會議,夥食也滿不錯,人們在熱烈地争論着俄羅斯未來的命運……
這樣舒适的生活過到七月初。
七月三日,傳來了一道命令:“火速進發。
”運載團隊的軍用列車向彼得格勒駛去。
七月七日哥薩克的馬蹄已經在首都的木塊鋪成的街道上嗒嗒響了。
團隊分散住在涅瓦大街上。
利斯特尼茨基指揮的那個連分配到一座騰空的鋪面房子。
這裡正懷着焦急和喜悅的心情等待着哥薩克的到來,——首都各級政府對這支部隊的那種體貼入微的關懷,可以雄辯地證明這一點,他們早就很關心地把撥給哥薩克住的房屋準備好了。
用石灰重新粉刷過的牆壁潔白喜人,擦得幹幹淨淨的地闆油光锃亮,新搭的松木床鋪散發着松香的氣味;光亮、整潔的半地下室,可以說是很舒服的。
利斯特尼茨基戴着夾鼻眼鏡皺着眉頭,仔細視察了營房,在牆壁粉刷得白光耀眼的房子裡踱了一會兒,認為這住處已經夠舒服了,再不應該有什麼奢望了。
他對視察的結果感到滿意,便在衣冠楚楚、身材矮小、市政府派來接待哥薩克的代表陪同下,朝通到院子裡去的門口走去。
但是在這裡卻遇上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他手扶門框,發現牆上有幅用什麼尖利的東西劃的漫畫——一個張口露齒的狗頭和一把掃帚。
看得出,準是個在這裡裝修房子的工人幹的,他知道這房子是準備給什麼人住的……
“這是什麼?”利斯特尼茨基抖了一下眉毛,向陪同的代表質問道。
代表用機靈的老鼠眼睛把畫看了一遍,就驚慌地呼哧呼哧喘了起來,臉立刻變得通紅,連漿得挺硬的白襯衫領子仿佛都被染得绯紅……
“請原諒,軍官閣下,……顯系歹徒存心……”
“我希望閣下事前并不知道這裡畫有禁衛軍的标志,是吧?”
“您這是說到哪裡去啦?!您說到哪裡去啦?!長官息怒!……這全是布爾什維克玩的花招……哪個鬥膽包天的混蛋幹的……我馬上吩咐人來重新粉刷牆壁。
鬼曉得這是怎麼搞的!……請原諒……簡直是太荒唐啦……請閣下相信,鄙人為這個惡棍的卑鄙行為感到非常痛心……”
利斯特尼茨基從心裡可憐起這位窘得不知所措的公民來了。
他把難以捉摸的、冰冷的目光變得溫柔了些,矜持地說道:
“不過這位畫家也有點兒失算了:要知道,哥薩克是不了解俄國曆史的。
但是,也不應從此得出結論,以為我們會贊賞以這種态度來對待我們……”
代表用修剪得很好的、堅硬的手指甲去摳刮石灰牆上的畫,他踮着腳尖,趴在牆上,石灰粉面紛紛落到他身上,把上好的英國大衣全弄髒了;利斯特尼茨基擦着眼鏡,微笑了,但是這時他心裡卻另有一番令人心寒的哀愁。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