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政府。
’他還說科爾尼洛夫是最有可能的候選人,後來就叫我到彼得格勒來,聽候軍官聯合會總部分配任務。
現在這兒已經集合了幾百個可靠的軍官。
你明白,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嗎?軍官聯合會總部正與我們哥薩克軍人聯合會共同工作,在一些鐵路樞紐站上和各師組織突擊營。
一切在不久将來可以使用的……”
“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你是怎麼想的?”
“真沒想到!您就生活在這裡,竟沒有弄清首都的局勢?毫無疑問,要來一次政變,科爾尼洛夫将執掌大權。
要知道,軍隊是堅決擁護他的。
我們那兒的人都這樣看: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量——科爾尼洛夫和布爾什維克。
克倫斯基夾在這兩塊磨石中間,——不是這股力量,就是那股力量将把他碾得粉碎。
讓他先在阿莉薩的床上睡幾天吧。
他是個短命的皇帝。
”卡爾梅科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地玩弄着馬刀-子,說道:“其實,我們不過是棋盤上的小卒,而小卒是不可能知道棋手往哪兒擺他們的……譬如說,我就不能全面了解大本營進行的一切活動。
我隻知道,在将軍們之間——科爾尼洛夫、魯科姆斯基、羅曼諾夫斯基、克雷莫夫、鄧尼金、卡列金、埃爾埃利及其他諸位将軍之間——有某種秘密聯系和約定……”
“但是軍隊……所有的軍隊都擁護科爾尼洛夫嗎?”利斯特尼茨基越走越快,追問道。
“步兵當然是不肯的。
我們要帶領他們。
”
“你可知道,克倫斯基在左派的壓力下想要撤換掉最高統帥嗎?”
“這他不敢!第二天就會叫他作階下囚。
軍官聯合會總部已經毫不含糊地把他們對這個問題的觀點通知了他。
”
“昨天哥薩克軍人聯合會派了幾個代表上他那兒去,”利斯特尼茨基笑着說。
“他們聲明,哥薩克絕不允許撤換科爾尼洛夫的任何企圖。
你知道嗎?他回答說:‘這是诽謗。
臨時政府根本也不想做諸如此類的蠢事。
’他一面在安撫社會人士,一面卻又象窯姐兒一樣,向工兵代表蘇維埃執行委員會頻送秋波。
”
卡爾梅科夫一面走着,一面掏出來一本軍官用的野戰筆記本,高聲朗誦道:
“‘俄羅斯軍隊的最高統帥,社會活動家會議向您緻敬。
會議聲明,任何妄圖損害您在軍隊和俄羅斯威望的行為,都被視為犯罪行為,會議完全支持軍官、榮獲喬治十字章的英雄和哥薩克們的意見。
際此面臨嚴重考驗的關頭,俄羅斯全體正直人士對閣下寄予無限的希望和信賴。
願上帝在您重建強大的軍隊和拯救俄羅斯的偉業中幫助您!羅堅科。
’這大概很明白了吧?撤換科爾尼洛夫根本是不可能的……是的,順便說說,你見到昨天他進京的場面嗎?”
“我昨天夜裡才從皇莊回來。
”
卡爾梅科夫笑了,露出了一排齊齊的牙齒和健康的粉紅色牙床。
狹細的眼睛眯縫起來,眼角上皺起了一片難看的蜘蛛網般的細紋。
“真夠威風氣派啦!衛隊——是整整一個由帖金人組成的騎兵連。
汽車上架着機槍。
就這副架勢,浩浩蕩蕩向冬宮開去。
這是毫不含糊的警告……哈——哈——哈。
你要是看到那些戴着毛茸茸皮帽子的嘴臉就好啦。
噢,他們是值得一看的!給人一種非常獨特的印象!”
兩位軍官在莫斯科-納爾夫斯基區兜了一圈,就分手了。
“葉尼亞,咱們一定要經常聯系,”卡爾梅科夫臨别時說道。
“暴風雨來啦。
要站穩腳跟,不然會摔跤的!”
他又停了下來,扭過半邊身手,對已經走去的利斯特尼茨基喊道:
“忘記告訴你啦。
咱們的同事,梅爾庫洛夫,那位藝術家,還記得嗎?”
“他怎麼啦?”
“五月裡炸死啦。
”
“這不可能!”
“簡直死得莫名其妙。
死得糊塗透頂。
一個偵察兵的手榴彈在手裡就爆炸了,把自己的胳膊齊着胳膊肘炸掉。
而梅爾庫洛夫,我們隻找到了一部分内髒和一個炸壞的望遠鏡。
死神三年來一直沒有動他……”
卡爾梅科夫還喊叫了些什麼,但是刮起的旋風卷起了一陣灰色的塵埃,僅僅傳來模糊不清的餘音。
利斯特尼茨基揮了一下手走去,不時回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