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自身會自然而然地得出結論。
”
談話又繼續了半個鐘頭。
科爾尼洛夫一言不發,顯然,他在竭力使自己保持鎮定。
會議不久就散了,過了一個小時,他把魯科姆斯基請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來。
“您是對的,亞曆山大-謝爾蓋耶維奇!”他把手指頭弄得咯吧咯吧直響,昏暗的、好象撒上了一層炭灰的灰白色眼睛■着旁邊的什麼地方,疲倦地說道,“繼續頑抗不僅愚蠢,而且簡直是犯罪。
”
他用手指頭敲了半天桌子,谛聽着什麼——也許是在谛聽自己瑣碎的思緒;沉默了片刻,問道:
“米哈伊爾-瓦西裡耶維奇什麼時候到?”
“明天。
”
九月一日阿列克謝耶夫來到了大本營。
當天晚上,他根據臨時政府的命令,逮捕了科爾尼洛夫、魯科姆斯基和羅曼諾夫斯基。
在把被逮捕者送往“大都會飯店”(在那裡他們将被置于守衛的監護之下)之前,阿列克謝耶夫與科爾尼洛夫密談了二十分鐘;科爾尼洛夫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非常激動,幾乎不能自制。
羅曼諾夫斯基想要走到科爾尼洛夫跟前去,但是被科703爾尼洛夫的妻子擋住了。
“請原諒!拉夫爾-格奧爾吉耶維奇要求誰也不要到他跟前去。
”
羅曼諾夫斯基瞥了一眼她那神色沮喪的臉,就趕緊走開,眼睛激動地眨着,眼眶下面立刻黑了一片。
第二天,西南線總司令鄧尼金、參謀長馬爾科夫将軍、萬諾夫斯基将軍和特别軍團司令埃爾傑利将軍也都在别爾季切夫同時被捕。
在貝霍夫的一所女子中學裡,科爾尼洛夫的注定要失敗的反革命行動可恥地結束了。
結束了,可是又在策劃新的行動;未來的國内戰争和向革命展開全線進攻的計劃難道不就是在這所女子中學裡出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