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說,我們是農業區,既然這樣,那麼為了滿足我們那規模不大的工業用煤,我們可以從俄羅斯買。
而且也不僅是煤,還有許多别的東西我們都得從俄羅斯買,象木材、冶金工業的産品,以及其他等等,咱們将要用上等的小麥和石油去交換。
”
“那麼咱們脫離俄羅斯究竟有什麼好處呢?”
“這是顯而易見的。
首先可以擺脫政治上的監護,恢複我們被俄羅斯沙皇廢除的舊制度,把所有遷移來的‘外來戶’都給遣送出境。
在十年之内,用從國外輸入機器的方法,大大提高我們的經濟,這會使我們富強十倍。
這塊土地是我們的,我們的祖先用自己的鮮血澆灌了它,用自己的骨頭使它肥沃起來,可是我們被俄羅斯征服了,四百年來,我們保衛俄羅斯的利益,根本沒有為自己着想。
我們有幾個出海口。
我們将擁有最強大的、能征善戰的軍隊,不用說烏克蘭,就連俄羅斯也不敢侵犯我們的獨立!”
伊茲瓦林中等個子、身材勻稱、闊肩膀,是個典型的哥薩克:長着一頭象沒有成熟的燕麥似的黃色鬈發,黝黑的臉,傾斜、白皙的前額,臉上隻有從兩頰到白色的眉毛之間留下日曬的痕迹。
他用控制得很好的男高音說話,談話時,有緊彎左眉和非常獨特地抽動他那不大的鈎鼻子的習慣;這麼一來,使人感到,他好象總在嗅着什麼東西似的。
他的步伐有力、一舉一動和褐色眼睛裡坦率的目光總是充滿了自信,這一切使他顯得與團裡其餘的軍官們大不相同。
哥薩克都非常尊敬他,簡直比對團長還要尊敬。
伊茲瓦林常常跟葛利高裡談話,而且一談就很久,葛利高裡覺得,不久前他腳下剛剛堅硬起來的土地又變得松軟了,這時他的心情又跟在莫斯科斯涅吉廖夫眼科醫院裡和加蘭紮相好時的心情幾乎一樣,非常痛苦。
十月社會主義革命後不久,他和伊茲瓦林進行過這樣的一次談話。
心頭矛盾重重的葛利高裡小心翼翼地探詢着有關布爾什維克的問題:
“你說說,葉菲姆-伊萬内奇,照你看,布爾什維克說的對不對?”
伊茲瓦林左邊的眉毛彎成了三角形,滑稽地皺着鼻子,哇哇地叫道:
“他們說的嗎?哇哇……我的親愛的,你好象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布爾什維克有自己的綱領,有自己的計劃和希望。
布爾什維克從他們本身的觀點來看是正确的,而我們從本身的立場來看也是正确的。
你知道布爾什維克黨叫什麼名字嗎?不知道?哼,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呀!明白了嗎?是工人的政黨!現在他們正在向農民和哥薩克讨好,但是他們的主要成分是工人階級。
他們使工人階級得到解放,但是他們賞賜給農民的卻是一種新的,也許是更壞的奴役制度。
在社會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人人平等。
布爾什維克勝利了——工人得利,其餘的人就要遭殃。
王朝複辟——地主和其他諸如此類的人得到好處,其餘的人就要倒黴。
我們既不要布爾什維克,也不要君主政體。
咱們需要自己的政權,首先是要擺脫一切監護人——不管是科爾尼洛夫,克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