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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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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九一七年一月,麥列霍夫-葛利高裡因戰功被晉升為少尉,當上了第二後備團一個排的排長。

     九月裡,他在肺炎痊愈後,休假回家住了一個半月,完全康複以後,通過了區醫務委員會的檢查,又被派回團裡。

    十月革命後,被任命為連長。

    在這以前不久,他的情緒有了很大的轉變,周圍發生的一連串事變,特别是由于認識了一個同團的軍官——葉菲姆-伊茲瓦林中尉之後,在其影響下促成了這一轉變。

     葛利高裡在休假回團後的第一天,就認識了伊茲瓦林,後來在工作或休息時間經常碰面,不知不覺地受了他的影響。

     葉菲姆-伊茲瓦林是貢多羅夫斯克鎮一個富裕哥薩克的兒子,在新切爾卡斯克士官學校受的教育,畢業以後被派到前線頓河第十哥薩克團,在那兒幹了一年的光景,就象他自己常說的“胸前挂了幾枚軍官十字章,全身适當和不适當的地方受了十四處手榴彈傷”,然後為了服完自己不長的兵役,來到第二後備團。

     伊茲瓦林很有才能,聰明過人,受的教育也遠遠超過了哥薩克軍官通常能達到的程度,是個狂熱的哥薩克自治分子。

    二月革命使他振奮起來,得到了大顯身手的機會,他和那些獨立自主派的哥薩克們取得聯系,巧妙地在宣傳頓河軍區完全自治的主張:在頓河流域恢複哥薩克被專制王朝奴役之前實行的統治制度。

    他有豐富的曆史知識,有一顆火熱的心,但頭腦卻很清醒、冷靜;他美麗動人地描繪着親愛的頓河流域未來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那時候将由一個哥薩克有權威的最高會議來治理,那時候在頓河地區内連一個俄羅斯人也沒有,而哥薩克将在自己的邊境上設立崗哨,跟烏克蘭和大俄羅斯平起平坐,再也用不着低三下四;還要和它們進行平等的通商貿易。

    伊茲瓦林把那些頭腦簡單的哥薩克和受教育不多的軍官們說得暈頭轉向。

    葛利高裡也受了他的影響。

    起初他們争論得很兇,但是半文盲的葛利高裡和自己的論敵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所以伊茲瓦林在争論中總是輕而易舉地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他們通常是在營房的一個什麼角落裡進行争論,而旁聽的人總是傾向伊茲瓦林。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未來獨立生活的美景,深深地打動了哥薩克們的心,——打動了大部分下遊的富裕哥薩克們懷有特别隐秘、含蓄希望的心。

     “咱們沒有俄羅斯怎麼生活呢?咱們就有小麥,别的什麼都沒有。

    ”葛利高裡問道。

     伊茲瓦林耐心地解釋說: “我并不主張咱們頓河軍區閉關自守與外界隔絕。

    而是按聯邦原則,也就是按聯合的原則,與庫班人、捷列克人以及高加索的山民共同生活。

    高加索礦産豐富,咱們在那裡可以找到一切。

    ”“可是煤呢?” “頓涅茨煤礦區就在咱們眼前。

    ” “但是要知道那是屬于俄羅斯的呀!” “這塊地方究竟屬于誰,它是在誰的領土上——這還是值得争論的問題。

    不過即使頓涅茨煤礦區歸屬俄羅斯的話——我們的損失也很少。

    我們的聯邦并不是依靠工業生存的。

    從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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