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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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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羅别利斯基把滿面怒色的臉掉過去,陰郁地笑了。

     “啊……弗拉基米爾-格奧爾吉耶維奇,您怎麼落到我們的排裡來啦?調動職務啦?跟什麼人鬧别扭了嗎?啊哈……噢,這是可以理解的……您問塔甘羅格戰役嗎?是的,參加啦……怎麼啦?完全正确……他陣亡啦。

    ” 利斯特尼茨基心不在焉地聽着他們的談話,回憶着自己離開亞戈德諾耶時,父親和阿克西妮亞的樣子。

    突然一陣刺心的憂愁湧上心頭,憋得他喘不過氣未。

    他無精打采地-動着腳步,■着在前面晃動的上着刺刀的步槍,■着戴着皮帽、制帽和長耳風帽、随着腳步的節奏搖晃的腦袋,心裡想: “此時此刻,這五千多被放逐的人,個個都和我一樣,滿懷深仇大恨和無限的憤怒。

    這幫混蛋,把我們趕出了俄羅斯——也想在這裡消滅我們。

    咱們走着瞧吧!……科爾尼洛夫會率領我們凱旋莫斯科的!” 這時他想起了科爾尼洛夫莅臨莫斯科的盛況,欣喜地轉到對那一天的回憶。

     後面不遠的地方,大概是在連隊的隊尾上,走着一個炮兵連。

    馬匹打着響鼻,炮車轟隆轟隆地響着,甚至可以聞到從那裡吹來的馬汗的氣味。

    利斯特尼茨基一聞到這種熟悉的、動心的氣味,立刻就扭回頭去;前面的那個馭手,一個年輕的準尉,看了他一眼,象見了熟人似的笑了。

     到三月十一日,科爾尼洛夫的志願軍已經全部集結到奧利金斯克鎮地區。

    科爾尼洛夫遲遲沒有發動進攻,他在等待頓河行軍司令官波波夫将軍的到來,他率領自己的部隊從新切爾卡斯克撤出後,轉移到頓河對岸的草原上,這支隊伍大約有一千六百枝槍、五門炮和四十挺機槍。

     十三日上午,波波夫将軍由他的參謀長西多林上校陪同,在幾個哥薩克軍官護擁下,來到奧利金斯克鎮。

     他在科爾尼洛夫住的房子旁邊的操場上勒住了馬:扶着鞍頭,艱難地把一條腿跨下馬鞍。

    匆忙跑來的侍從兵——一個留着烏黑的額發、臉色黝黑,眼睛象田凫一樣尖利的哥薩克青年——扶住了他。

    波波夫把缰繩扔給他,威風凜凜地向台階走去。

    西多林和幾個軍官也都下了馬,尾随着走過來。

    幾個侍從兵把馬匹從闆棚門裡牽進院子。

    當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瘸腿的侍從兵還在給馬挂料袋的時候,那個留着烏黑額發、眼睛象田凫似的侍從兵已經和房主人的女仆搭讪起來了。

    他對她說了句什麼話;女仆——一個兩頰紅豔的姑娘,頭巾系得很輕佻,光腿上穿着高筒套鞋,——一面笑着,一面跌跌滑滑地從他面前跑過,踏着水窪往闆棚跑去。

     儀表堂堂、上了年紀的波波夫走進屋子,在前廳裡把軍大衣遞給那個動作敏捷的侍從兵,馬鞭子挂在衣架上,響亮地擤了半天鼻涕。

    侍從兵把他和一面走,一面整理頭發的西多林領進大廳。

     應邀來參加會議的将軍們已經到齊了。

    科爾尼洛夫坐在桌邊,兩肘撐起放在攤開的地圖上;他的右首坐的是白發蒼蒼、骨瘦如柴、腰闆挺直、新刮過臉的阿列克謝耶夫。

    鄧尼金閃着兩隻863聰明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和羅曼諾夫斯基談什麼。

    遠看很象鄧尼金的魯科姆斯基捋着大胡子,緩緩地在屋子裡來回踱着。

    馬爾科夫站在一個對着院子的窗戶前面,注視那幾個哥薩克侍從兵一面照料馬匹,一面跟那個年輕的女仆開玩笑。

     到會的人們互相寒暄過後,就到桌前就座。

    阿列克謝耶夫問了幾個沒有什麼意義的、有關道路和新切爾卡斯克撤退的問題。

    庫捷波夫走了進來。

    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另外幾個科爾尼洛夫邀請來的戰鬥部隊的軍官。

     科爾尼洛夫注視着鎮定自若,信心十足地坐到桌邊的波波夫,問道: “将軍,請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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