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所部的人數?”
“一千五百多枝槍,一個炮兵連,四十挺機槍,都配有機槍手。
”
“志願軍被迫從羅斯托夫撤退的情況,您已經知道啦。
昨天我們開了一個會。
決定向庫班挺進,目标是葉卡捷琳諾達爾,有一些志願軍部隊正在這個城市的附近地區活動。
我們的進軍路線是……”科爾尼洛夫用鉛筆沒有削的那頭在地圖上指劃了一下,便匆忙地講起來,“在行進途中将吸收一些庫班地區的哥薩克,消滅那些企圖阻撓我們前進,為數不多、松松垮垮,沒有戰鬥力的赤衛軍隊伍。
”他■了■波波夫眯縫着往一邊看的眼睛,結束說:“我們建議閣下把您的部隊跟志願軍聯合起來,協同進軍葉卡捷琳諾達爾。
分散力量——對我們不利。
”
“我礙難從命!”波波夫斷然地聲明說。
阿列克謝耶夫微微向他傾了一下身子。
“請問,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不能離開頓河地區到什麼庫班去。
我們可以北倚頓河之險,屯兵過冬地區,靜觀事局的發展。
由于頓河即将解凍,所以敵人已不可能進行什麼積極的軍事行動,——不僅炮兵渡不了頓河,就是騎兵也無法渡河。
而在過冬地區,我們不僅糧秣有充分的保證,還可以在任何時候,向任何方面開展遊擊戰争。
”
波波夫很有信心地例舉了很多理由,拒絕了科爾尼洛夫的建議。
他喘了一口氣,見科爾尼洛夫要插話,就固執地搖了搖腦袋,說道:
“請讓我把話說完……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特别重要的因素,我們指揮部不能不予以認真考慮:這就是我們那些哥薩克的情緒。
”他伸出肥胖的白手,食指上的金指環緊箍進肉裡去;他環視在座的人,稍微提高了一點兒聲調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移軍庫班,軍隊就有瓦解的危險。
哥薩克可能不肯去。
請不要忘記,我都不變和最堅強的組成部分是哥薩克,而他們在精神上并不是很堅定的,正如……就說閣下的部屬吧。
他們不肯去——毫無辦法。
我不能冒喪失整個部隊的風險,”波波夫斬釘截鐵地,又一次不容科爾尼洛夫開口,說道。
“請原諒,我向閣下說出了我們的決定,而且鬥膽懇請閣下相信,我們是不能改變這一決定的。
當然,分散力量對我們不利,但是審時度勢,這是唯一的出路。
綜上所陳,以愚之見,志願軍以不去庫班為佳,——庫班哥薩克的情緒使我擔憂,——而與頓河軍一同渡河,進軍頓河對岸的草原。
志願軍可以在那裡進行休整,在春天到來以前,用俄羅斯來的志願軍,補充新的力量……”
“不行!”科爾尼洛夫叫起來,昨天他還傾向開往頓河對岸草原的主張,而且還曾固執地批駁了阿列克謝耶夫的反對意見。
“到過冬地區去是毫無意義的。
我們有六千之衆……”
“如果說的是給養問題,那麼我敢向您保證,大人,再沒有比到過冬地區去更好的啦。
同時,您還可以從那兒的私人養馬場搞到一些馬匹,使軍隊擁有一部分騎兵。
您将來進行野外運動戰時,就有了新的成功的可能性。
您需要騎兵,可是志願軍的騎兵卻很有限。
”
這一天,科爾尼洛夫對阿列克謝耶夫特别獻殷勤,朝他看了一眼。
顯然科爾尼洛夫在選擇進軍方向問題上,正舉棋不定,想得到别的權威人士的支持。
大家細心地聽了阿列克謝耶夫的意見。
老将軍慣于簡單、透徹而又明确地說明問題,他用幾句措詞精煉的話說明了向葉卡捷琳諾達爾進軍的好處。
“我們朝這個方向進軍可以輕而易舉地沖破布爾什維克的包圍,跟在葉卡捷琳諾達爾一帶行動的部隊聯合起來,”他這樣結束道。
“如果此舉不能如願以償,那可怎麼辦呢,米哈伊爾-瓦西裡耶維奇?”魯科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