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小心地問。
阿列克謝耶夫咂了咂嘴唇,用手在地圖上勾劃了一下。
“即使不幸失敗的話,那我們還可以進軍高加索叢山,在那裡把軍隊化整為零。
”
羅曼諾夫斯基支持他的意見。
馬爾科夫說了幾句激動的話。
阿列克謝耶夫的很有分量的論據似乎是無法反駁的,但是魯科姆斯基接過話來,改變了會場争論一邊倒的形勢。
“我贊成波波夫将軍的建議,”他不慌不忙地斟酌着字句,聲明說。
“進軍庫班困難重重;這是我們在這裡難以預蔔的。
首先我們必須兩次越過鐵路線……”
所有參加會議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手指頭在地圖上指的方向。
魯科姆斯基堅定地繼續說:
“布爾什維克是不會不以應有的方式來堵截我們的——他們會派出鐵甲車。
我們有如此龐大的辎重隊,傷員又那麼多;我們不能把他們扔掉。
這一切都會給軍隊增加很大的困難,妨礙軍隊快速挺進。
而且我也不明白,有什麼根據,認為庫班哥薩克對我們是友好的呢?以頓河哥薩克為例,他們似乎也是傾向于布爾什維克政權的,我們應該非常小心地并持适當合理懷疑态度來看待這一類的傳聞。
庫班人也都正在患同樣的布爾什維克沙眼病,這是舊的俄羅斯軍隊傳染給他們的……他們很可能對我們抱敵對情緒。
最後我必須再說一遍,我主張——東進,進軍草原,在那裡養精蓄銳,威脅布爾什維克。
”
科爾尼洛夫在他的多數将軍的支持下,決定西進,向韋利科克尼亞熱斯克以西進軍,在行軍途中,給那些非戰鬥人員補充馬匹,然後從那裡轉入庫班地區。
宣布散會後,他跟波波夫交談了幾句,——冷冷地道了别,便走回自己的房間。
阿列克謝耶夫也随之走了出去。
頓河軍參謀長西多林上校铿锵地響着刺馬針,走到台階上來,用洪亮的聲調,高興地向侍從兵喊道:
“備馬!”
一名留着淺色胡子的青年哥薩克中尉,手扶馬刀,踏過水窪,走到台階近前。
他在台階的下層站住,小聲問道:
“怎麼樣,上校老爺?”
“很好!”西多林興奮地低聲回答說。
“我們拒絕進軍庫班。
我們馬上就要返回駐地。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伊茲瓦林?”“好啦,正在牽馬來。
”幾個侍從兵上了馬,牽馬過來。
那個留着黑額發、眼睛象田凫似的哥薩克,不時瞟着自己的同伴。
“怎麼樣,她漂亮嗎?”他哧哧地笑着,問道。
那個上點兒年紀的哥薩克矜持地笑了笑。
“象長了馬癬似的。
”
“如果她要招呼你去呢?”
“算了吧,傻瓜!要知道這會兒正是大齋的日子。
”葛利高裡-麥列霍夫先前的同事伊茲瓦林,躍上自己那匹溜屁股、整個額部都是白色、鼻孔也是白色的戰馬,向侍從兵命令說:
“你們先到街上去。
”
波波夫和西多林一面跟一位什麼将軍道别,一面走下台階。
一個侍從兵拉着馬,幫助将軍一隻腳踏上馬镫。
波波夫搖晃着不起眼的哥薩克式馬鞭,催馬小跑起來,幾個哥薩克侍從兵、西多林和幾名軍官立在馬镫上,身子略微向前探着,跟在他後面馳去。
經過了兩天的行軍,志願軍來到梅切京斯克鎮,科爾尼洛夫又得到了一些有關過冬地區情況的補充報告,而這些報告都與波波夫吹噓的恰恰相反,令人失望。
科爾尼洛夫把各戰鬥部隊的指揮官召集起來,宣布了向庫班進軍的決定。
他又派專使到波波夫那裡去,重申聯合的建議。
專使軍官在舊伊萬諾夫斯克附近追上了隊伍。
專使帶回的回信中,波波夫依然是客氣,然而冷淡地拒絕了聯合的建議,信中寫道,他的決定是不能改變的,他暫時仍将留駐薩爾斯克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