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他已經坐在台階上,把煙掏出來了。
他一面點着煙,一面讓主人抽煙。
主人謝絕了。
“你不會抽煙?”
“謝謝啦。
”“你們這兒不都是舊教徒嗎?”
“不是,我們信奉正教……你們是什麼人呀?”哥薩克愁眉苦臉地盤問道。
“我們嗎?我們是第二社會主義軍的戰士。
”
其餘的人下了馬,也牽着馬朝台階走來,拴在台階欄杆上。
其中的一個——細高個兒,留着象馬鬃似的披散的額發,兩腿直碰馬刀,朝羊圈走去。
他象主人似的打開羊圈的門,彎着腰,鑽進闆棚的橫梁下,抓着羊角,從那裡拉出一隻長着沉重的尾巴的、閹過的大綿羊。
“彼得裡琴科,來幫幫忙!”他用尖利的高音喊道。
一個穿着短小的奧地利軍大衣的矮小的士兵快步跑到他跟前去。
主人捋着大胡子在東張西望,仿佛他是在别人家的院子裡似的。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那隻閹過的綿羊的喉嚨被馬刀割斷,四條細腿直踢登的時候,他才哼了一聲,走上台階去。
那個戴庫班式皮帽子的戰士和另外兩個士兵——一個中國人,一個俄羅斯人——跟着主人走進了屋子。
“你不要生氣,當家的!”那個戴庫班式皮帽子的戰士跨過門限,戲谑地喊道。
“我們會多給錢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口袋,咯咯地大笑起來,又忽然止住笑聲,眼睛盯住了女主人。
她咬緊牙齒,站在爐炕旁邊,用驚駭的目光望着他。
戴庫班式皮帽子的戰士轉過臉朝着那個中國人,慌恐地亂眨着眼睛,說道:
“你跟他,跟這位大叔去,”他用手指頭朝主人指了指,說道:“你跟他去——請他給馬一點草……給點兒草料吧,掌櫃的,明白嗎?我們多給錢!赤衛軍是不搶劫的。
掌櫃的,去吧,啊?”戴庫班式皮帽子的戰士說話的聲音帶一種金屬聲。
哥薩克由那個中國人和另外一個戰士陪伴,不斷地回頭着,從屋子裡走出去。
剛走下台階,就聽到妻子的哭泣聲音。
他跑進門廊,推開門。
小門鈎從門鼻裡脫出來。
那個戴庫班式皮帽子的人正抓住豐滿的女主人的赤裸的胳膊肘,往半明半暗的卧室裡拉。
哥薩克女人反抗着,推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