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走出大門來。
她往草原上一看,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
“這是些什麼人呀?耶稣基督,這麼多呀!”
老頭子沒離地方,亂跺了一陣腳,就朝自家的院子走去,氣沖沖地對女婿喊道:
“快回家去,有什麼可看的!”
孩子和婦女們都往胡同口跑去,哥薩克們三人一幫、兩人一夥地走來。
草原上,離村子約有一俄裡的光景,一隊人馬正順着大道蜿蜒走來;亂哄哄的人聲、馬嘶聲、車輪子的轟隆聲随風飄到村子裡來。
“這不是哥薩克……不是咱們的人,”那個哥薩克女人對丈夫說。
丈夫聳了聳肩膀。
“這是當然的啦,不是哥薩克。
可别是德國人呀?!……不是,是俄國人……瞧,他們打的是紅旗!……啊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阿塔曼斯基團的一個身材高大的哥薩克走了過來。
看來,他是在發瘧疾:面色土黃——就象害黃疸病似的,穿着皮襖和氈靴子。
他稍稍舉了舉頭上毛茸茸的皮帽子,說道:“看見了他們打的是什麼旗子了吧?……是布爾什維克。
”“是他們。
”
有幾個騎馬的人離開了縱隊。
他們朝村子飛馳而來。
哥薩克們交換了一下眼色,開始默默地各自回家,姑娘和小孩子們也都四散開去。
五分鐘過後,胡同變得寂無人聲。
騎馬的人成夥地沖進了胡同,——他們拚命抽着馬,跑到橡木堆跟前,一刻鐘以前,哥薩克們坐的地方。
家主人依然站在大門口。
最前面的那個騎馬的人,看樣子是個頭目,騎一匹深褐色的馬,戴着庫班式皮帽子,穿着一件保護色的軍襯衣,上面系着一條寬大的紅緞帶子,紮着武裝帶,他騎馬來到大門口:
“好啊,當家的!請打開大門。
”
炮兵的麻臉頓時變得煞白,摘下制帽來。
“你們是什麼人?”
“開開大門!……”戴庫班式皮帽子的戰士喊道。
深褐色的馬用惡狠狠的眼睛斜看着,冒着白沫的嘴裡不停地嚼着籠頭嚼子,前蹄直往籬笆上趴。
哥薩克開了闆門,于是騎士們一個跟一個地走進了院子。
那個戴庫班式皮帽子的人一躍下馬,邁着八字腳匆匆向台階走去。
其餘的人還在下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