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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才追上特遣隊的克裡沃什雷科夫沒有說話,裹在扣帶已經褪色的軍大衣裡。
他正在發瘧疾,吃奎甯吃得耳朵裡嗡嗡直響,頭疼得要命,渾身熱得象火燒一樣,他沒有參加讨論,彎着身子坐在一個砂糖袋子上。
眼睛上蒙着一層瘧疾病的凝膜。
“克裡沃什雷科夫,”波喬爾科夫眼睛盯着地圖,叫道。
“你說什麼?”
“沒有聽見我們在談什麼問題?我們在讨論,應該以行軍隊形前進,否則的話,敵人追上來,我們就完啦。
你覺得怎樣?你比我們有學問,說說你的看法吧。
”
“以行軍隊形前進是可以的,”克裡沃什雷科夫一字一句地說起來,但是瘧疾突然又發作了,他象狼一樣咬了咬牙齒,微微地哆嗦起來。
“如果能減少一些辎重,是可以的。
”波喬爾科夫在門口展開了地區地圖。
穆雷欣捏着地圖的兩角。
地圖被從陰沉的西方刮來的風一吹,上下翻動,呼啦呼啦地叫着,要從手裡掙脫出去。
“看,咱們就這麼走!”波喬爾科夫用煙熏黃的手指斜着在地圖上劃了一下。
“看到比例尺了嗎?大約有一百五十俄裡,最多二百。
幹吧!”
“就這麼幹,管他媽的呢!”拉古京同意說。
“米哈伊爾,你以為如何?”
克裡沃什雷科夫懊喪地聳了聳肩膀。
“我不反對。
”
“我立刻就去告訴哥薩克,叫他們卸車。
要争取時間。
”穆雷欣用等待的目光看了看所有的人,見沒有人反對,便跳下車去。
波喬爾科夫的特遣隊乘的這列軍車,在這個細雨霏霏的早晨,停在離白卡利特瓦不遠的地方。
本丘克躺在自己的車廂裡,用軍大衣蒙着腦袋。
哥薩克就在他身邊燒茶,哈哈大笑,互相開玩笑。
萬卡·博爾德列夫——米古林斯克的哥薩克,喜歡開玩笑。
總是廢話連篇——正在嘲笑一個同行的機槍手。
“伊格納特,你是哪省人?”他用被煙草熏得沙啞的嗓音哼哼道。
“坦波夫省,”老實巴交的伊格納特用柔和的低音回答說。
“大概是莫爾先斯克村人吧?”
“不是,是沙茨基村的人。
”
“啊啊啊……沙茨基人都是些勇敢的小夥子:打起架來,七個一起上都不怕。
沙皇登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