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黃瓜砍死牛犢子,是不是就出在你們村兒?”
“夠啦,别耍貧嘴啦!”
“哎呀,是啊,我記錯啦,這事兒不是出在你們村兒,好象你們村兒用餡餅蓋了一座教堂,後來想把它放在豌豆上推下山去。
有這麼回事兒吧?”
茶燒開了,伊格納特這才暫時擺脫了博爾德列夫的嘲笑。
但是等剛一坐下來吃早飯,萬卡又開始了:
“伊格納特,你好象不大喜歡吃豬肉吧?不愛吃,是嗎?”“不,愛吃。
”
“哪,給你這根豬xx巴吃。
好吃極啦!”
爆發出一陣哄笑。
不知是誰嗆着了,咯咯地咳了半天。
大家亂成一團,靴子踏得直響,過了一會兒,伊格納特氣喘籲籲,生氣地說道:
“你自個兒吃吧,鬼東西!你拿着自個兒的xx巴瞎晃什麼?”
“不是我的xx巴,是豬xx巴。
”
“全他媽的一樣,——臭玩意兒!”
滿不在乎的博爾德列夫用沙啞的聲調拉着長聲說:“臭——玩——意——兒?你不糊塗吧?複活節人們還拿它祭神呢。
你就痛快地說吧,你是怕破齋……”
博爾德列夫的同鄉,一個漂亮的淺棕色胡子的哥薩克,得過全部四枚喬治十字章,勸他說:
“算了吧,伊萬!跟莊稼佬打交道,你非吃虧不可。
他要是吃豬xx巴,他就要找公豬。
這地方你到哪兒去找呀?”
本丘克閉起眼睛躺着。
這些話他根本聽不進去,他正在受着新恨和仿佛更加厲害的舊痛的折磨。
白雪茫茫的草原在他緊閉着的眼睛的昏暗中閃光,地平線上湧起遠方褐色的林脊;他仿佛感到冷風陣陣,看到安娜就躺在他身旁,看到她的黑眼睛、可愛的嘴上剛毅、溫柔的線條、鼻梁邊不顯眼的雀斑、額角上的若有所思的皺紋……他聽不清從她的嘴唇上滑下的話語:因為這些話說得模糊不清,而且總被别的什麼人的話聲和笑聲打斷,但是從眼睛閃出的光芒、從顫抖的彎彎的睫毛上,可以猜出她在說什麼……一會兒,他又看到了另一個安娜:臉色青中透黃,兩頰上淚痕縱橫,尖鼻子,嘴唇上刻着痛苦和難看的皺紋。
他彎下腰去,吻她那呆滞的黑眼窩……本丘克呻吟起來,他用手掌捂住嘴,想止住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