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隻是在毫不含糊地看到小母牛已經完好地從公牛身下掙脫出自己的脊背,他才朝大車走去。
“我們怎麼辦呢?難道頓河那岸真的已經重由村鎮長統治了嗎?”他下意識地問自己。
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瞬間又被站在道旁的一頭漂亮的種牛給吸引住了。
種牛在聞嗅一頭套在寬大的挽具上的大黑母牛,不住地搖晃着寬腦門兒的大腦袋。
它頸下的垂肉一直耷拉到膝蓋,強健有力的細長身體繃得筆直,象琴弦一樣,四條小短腿象柱子一樣插到松軟的土地裡。
拉古京不由自主地欣賞着這頭純種的公牛,用目光撫摸着它那帶绛黃斑點的紅色毛皮,整理了一下亂麻似的驚慌的思緒,歎了一口氣,得出一個結論:“我們鎮上最好也弄一條這樣的純種牛。
我們那兒的種牛個兒太小啦。
”這個念頭是邊走邊冒出來的,等走近馬車,看到哥薩克們一張張愁雲密布的面孔,拉古京立刻考慮起他們現在必須走的行軍路線來。
被瘧疾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克裡沃什雷科夫——幻想家和詩人——對波喬爾科夫說:
“咱們避開反革命惡浪,想跑到浪頭的前面去,可是這股惡浪已經越過我們,滾滾而去。
看來,我們是跑不過它了。
它象驚濤駭浪,洶湧而下,一瀉千裡。
”
五人動員委員會的成員中,好象隻有波喬爾科夫認識到當前處境的全部複雜性。
他坐在那裡,俯身向前,不停地對車夫喊着:
“快趕!”
隊尾的幾輛大車上唱起歌來,接着又沉默下去。
哄笑和呼叫聲象打雷似的,壓下車輪的轟隆聲,從那裡傳來。
牧人所談的消息證實了。
特遣隊在路上遇見了一個從前線歸來的哥薩克,他和妻子一同坐車到斯韋奇尼科夫村去。
他戴着肩章和帽徽。
波喬爾科夫探問了他一番,臉色變得越發陰沉了。
特遣隊走過了阿列克謝耶夫斯基村。
下起雨來了。
天色陰暗。
隻是從東方的黑雲縫裡露出一線陽光斜照的青色的遠天。
特遣隊剛開始走下山坡,向道利人居住區的魯巴什金行進時,就看到有許多人從那裡往相反的方向跑,還有幾輛大車也飛馳而去。
“人們在逃哪。
他們怕咱們……”拉古京■着其餘的人,不知所措地說。
波喬爾科夫喊道:
“把他們叫回來!大聲喊他們,見他媽的鬼!”有幾個哥薩克坐在大車上飛弛而去,揮動着帽子。
有人響亮地喊道:“喂——喂!……你們往哪兒跑呀?……等一等!……”特遣隊的車輛馳入道利人居住區。
風在寬闊、無人的街道上盤旋飛舞。
在一家院子裡,一個烏克蘭老大娘喊叫着在往馬車裡扔枕頭。
她的丈夫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