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大屋子到處都是人。
我看到一個高高的、瘦瘦的男人,靠着火坐在一張扶手椅上。
當我把椅子挪近他的的時候,他轉過臉來。
是塔爾甫·亨利,《自然》雜志的工作人員。
“你知道點查倫傑教授的情況嗎?”我問。
“查倫傑?”
我點點頭。
“查倫傑是個從南美帶回來些稀奇故事的人。
”
“什麼故事?”
“啊,瞎扯淡,說他發現了些古怪動物。
我相信他現在已經不談了。
他跟大家會見了一次,會上那個笑啊,連他也看出來他的故事不行了。
有一兩個人原來準備把他當回事的,但很快對他就沒有興趣了。
”
“為什麼?”
“嗯,由于他的行為讓人不能忍受。
動物學會有個可憐的老瓦德雷。
瓦德雷曾寫了封信:‘動物學會會長向查倫傑教授緻敬,下次會議如蒙光臨,本人将不勝感激。
’他的答複要印出來,簡直有傷大雅。
”
“你說說吧!”
“好吧:信的一開始是:‘查倫傑教授向動物學會會長緻敬,如蒙滾蛋,本人将不勝感激。
’”
“老天爺啊!”
“是啊,我想老瓦德雷也這麼說吧。
”
“查倫傑還有什麼事嗎?”
“嗯,你知道,我是一個細菌學家,不過我還聽說過查倫傑的一些事。
他人聰明,富有活力,但是個趕時髦的人,而且粗魯得令人不能忍受。
他甚至為他在南美從事的工作造了一些假照片。
”
“你說他是個趕時髦的人。
他在什麼地方特别趕時髦了?”
“有的是,但是新近的是魏司曼和進化論。
我相信他在維也納和人狠狠地吵了一場。
”
“不能告訴我争論的要點嗎?”
“現在不行,不過有記錄彙編的譯本。
我們辦公室裡有。
你願意來一趟嗎?”
“我正要那個。
我必須去訪問這個家夥,需要些材料。
我一定得知道跟他談什麼。
你對我真是太幫忙了,我現在就跟你去,不太晚嗎?”
半小時後我坐在雜志社的辦公室裡,眼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