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一百八
樂考
度量衡
宋理宗時姜夔進大樂議請正權衡度量
夔言雅俗樂高下不一宜正權衡度量自尺律之法亡於漢魏而十五等尺雜出於隋唐正律之外有所謂倍四之器銀字中管之号今大樂外有所謂下宮調下宮調又有中管倍五者有曰羌笛孤笛曰雙韻十四弦以意裁聲不合正律繁數悲哀棄其本根失之太清有曰夏笛鹧鸪曰胡盧琴渤海琴沈滞抑郁腔調含糊失之太濁故聞其聲者性情蕩於内手足亂於外禮所謂慢易以忘節流?以忘本廣則容奸狹則思欲者也家自為權衡鄉自為尺度乃度於此謂宜在上明示以好惡凡作樂制器者一以太常所用及文思所頒為凖其他私為高下多寡者悉禁之則斯民順帝之則而風俗可正
【臣】等謹按樂志雲理宗享國四十餘年禮樂之事未嘗有所改作紹定四年上皇太後冊寶始新制樂曲行事於是姜夔乃進大樂議前考指為甯示嗣位雲雲疑誤
遼道宗太康八年三月诏行秬黍所定升鬥
元世祖中統二年八月頒鬥斛權衡
至元十三年五月定度量
二十年五月頒行宋文思院小口斛
刑部尚書崔彧言宋文思院小口斛出入官糧無所容隐所宜頒行從之
世祖時東平布衣趙天麟上策論同制度略曰昔有虞巡狩同律度量衡臣考虞夏商周之法不可得而詳矣惟劉歆之義載在班書最為詳悉一曰備數二曰和聲三曰審度四曰嘉量五曰權衡方今數已宣於天下曆已職於太史樂已總於太常聲已協於協律其所以稍有未定雖定而未齊一者度量衡而已矣臣居山東但見山東數郡或隔一鎮或間一河其度之長短量之多寡衡之輕重已皆不相同矣則又何以示四海一家之平乎元史張思明傳曰大德初擢左司都事有獻西域秤法者思明以惑衆不用
多爾濟巴勒傳曰至正中為遼陽行省平章政事其俗編柳為鬥大小不一豪賈猾儈得以高下其手民鹹病之即饬有司厲防禁 稱量諸物乃畢集而價自平
明太祖洪武元年令鑄造鐵斛鬥升付戶部收糧用以較勘仍降其式於天下
凡天下官民人等行使斛鬥秤尺俱有一定法則頒行各司府州縣收掌務如式成造較勘相同印烙給降民間行使其在京倉庫等處戶部較勘印烙發用至二十六年定凡使用斛鬥秤尺着令木秤等匠計算物料如法成造所用鐵力木杉木闆枋生鐵等項行下龍江提舉司等衙門照數放支其合用錘鈎行下寶源局督工鑄造如是成造完備移咨戶部較勘收用
大明令曰斛鬥秤尺司農司照中書省原降鐵鬥鐵升較定則様制造發直隸府各州及呈中書省轉發行省令各府依法制造較勘付各州縣倉庫收支行用其牙行市舖須赴官印烙鄉村人民所用與官降相同方許行使
十二月命在京兵馬指揮司并管市司每三日一次較勘街市斛秤尺
邱濬大學衍義補曰臣按律者候氣之管所以作樂者也而度量衡用以度長短量多寡稱輕重所用與律不同而帝舜巡狩所至同律而必及於度量衡何哉蓋以度量衡皆受法於律於此審之三者之法制皆與律同斯為同矣誠以是三物者其分寸龠合铢兩皆起於黃锺而與候氣之律同出於一按律固可以制度量衡而考度量衡亦可以制律此聖人制律而及度量衡之本意也然聖人不徒因律而作樂而用之於郊廟朝廷之上而又頒之於下使天下之人用之以為造作出納交易之則焉其作於上也有常制其頒於下也有定法苟下之所用者與上之所頒者不同則上取於下者當短者或長當少者或多當輕者或重下輸於上者當長者或短當多者或少當重者或輕下虧於民上損於官操執者有增減之弊交易者有欺詐之害監守出納者有侵尅賠償之患其所關系蓋亦不少也是雖唐虞之世民淳俗厚帝王為治尚不之遺而況後世民僞日滋之時乎乞饬所司每正歲申明舊制自朝廷始先校在官之尺度鬥斛權衡使凡收受民間租稅器物不許過則又於凡市場交易之處懸挂則様以為民式在内京尹及五域兵馬司官在外府州縣官每月一次校勘憲臣出巡所至必令所司具式呈驗公私所用有不如式者坐其所司及所造所用之人是亦王政之一端也
又曰臣按宋太宗太宗皆起自民間熟知官府出納之弊故其在位首以謹權量為務史謂比用大稱如百斤者皆懸鈎於架植鐶於衡或偃手或抑按則輕重之際殊為懸絶於是更鑄新式悉由累黍而齊其斤石不可得而增損也又令每用大稱必懸以絲?既置其物則卻立以視不可得而抑按由是觀之可見古昔好治之君莫不愛民其愛民也凡官吏可藉以害民者無不預為之禁革則雖一毫之物不使過取於民彼其具文移着律例約束非不備刑罰非不嚴然利之所在人惟見利而不見害往往外法以巧取依法以為奸孰若每事皆立為一法如宋人之於權衡必齊其斤石不可得而增損又俾操執者卻立以視而不得抑按噫使凡事事皆凖此以立法則官吏無所容其奸而小民不至罹其害矣
宣宗宣德三年三月較凖各倉鬥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