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一百二十三
兵考
兵制
明憲宗成化二年四月山西巡撫李侃請南北軍伍各随所便着配诏議行之
定例補伍皆發極邊而南北人互易正統三年大學士楊士奇言以陝西山西山東河南北直之人往南方極邊補伍以浙江閩廣川湖之人往北邊補伍水土不相習北人苦於瘴疠南人苦於嚴寒多緻死亡又西北二邊急於防守而其地勇壯之人乃發戍南方自今邊卒清解發戍宜從南北所宜诏廷臣議行之時邝埜掌兵部事曰此舊制不可紊竟寝不行至是始以侃言議行之
章潢圖書編曰東南充軍多發西北西北充軍多發東南然四方風土不同南人病北方之苦寒北人病南方之署濕逃亡故絶莫不由斯道裡既遠勾解遂難謂宜更制各歸土着除國初編發子孫已數世慣彼風土不願囘原籍者聽中間有願囘者官司給文發囘原籍衛所補伍以後充軍俱即編本省附近衛所庶鮮逃亡易為勾解雖然此法雖善要不過補偏救弊一時權宜之政而已終不若随圖裡編民兵之為經久無弊何也蓋軍随土着隻省清理勾解之煩小利而已他弊固自若也若兵随裡甲則可省養兵之費可省募兵之害可無逃亡缺伍之虞可無孱弱充數與夫驕兵悍肆之患凡昔之所謂弊者一掃而空之而所謂利者悉兼而有之不井田不府兵而自得寓兵於農之利矣
【臣】等謹按王圻續通考雲谪發充軍者子孫世世執役謂之長生軍谪發之地南北易調非其土性故每不能自存也
六年十二月減軍士逃亡指揮等官逓降之例
時南亰諸衛軍士逃亡者多科臣言指揮楊榮等宜逓降如例已而南亰守備内官言近例太嚴乞以律科治從之其受賂者仍如例
九年四月移南亰神機營於城外
兵志曰先是亰師立神機營南亰亦增設與大小二教塲同練軍士常操不息風雨方免有逃籍者憲宗命南給事禦史時至二塲點閲成國公朱儀及太監安寜不便詭言軍機密務禦史诘問名數非宜帝為罪禦史仍令守備參贊官閲視着為令【臣】等謹按南亰營事兵志所載甚少自遷都後固重北而輕南也今以可考者采入兵制
十一年三月遣禦史分道清軍
時遣禦史十一人分道清軍以十分為率及三分者最不及者殿時以罪谪者逃故亦勾其家丁禦史江昂謂非罰弗及嗣之義乃禁之
五月清理營軍虛額
自景泰初年立團營之後僅逾二紀軍籍已減七萬五千七百有奇而月支糧饷如故兵部言良由總兵等官因襲作弊若不嚴加追究非徒糧饷虛費抑恐兵政日弛無以備緩急之用命從公明白究理之兵志曰帝在位久亰營特注意然缺伍至七萬五千有奇大率為權貴所隐占又用江直總督團營禁旅專掌於内臣自帝始也
十二年七月定亰操官軍逃亡罪例
凡缺一班者仍準近例罰班半年官一班軍二班不到者發附近等關罰班半年餘各量其久近逓發邊衛其既上班而逃者逓減一等科斷其逃亡不獲者移文清軍禦史督令所屬住俸勾補從之
兵志曰成化間河南秋班軍二千餘不至下禦史趣之海内燕安外衛卒在亰隻供營繕諸役勢家私占複半之卒多畏苦往往愆期乃定違限罪輕者發居庸密雲山海關罰班六月重者發邊衛罰班至年半令雖具然不能革也
十三年七月令軍人事故者以壯丁解補
總兵官朱勇等言軍伍例以嫡繼非所當繼雖有壯丁不得應役或其子幼例當紀録以緻軍伍精壯者少請令此後凡有軍人事故其嫡長子孫幼小即於戶内揀選壯丁解補不必拘於舊例從之
十二月開豁府軍前衛幼軍
府軍前衛幼軍系永樂間佥役以備宣宗為皇太孫時随侍之數五倍他衛天順末诏令有故者不必佥補原額二萬八千至此逃亡踈放之餘止存八千有奇一切操備應役之處軍去役存掌衛事伏羌伯毛鋭以為言诏所司清理開豁之至武宗初即位時亦有此令
【臣】等謹按幼軍似即幼官舍人營永樂十年實録載幼軍無妻室者官為婚配即此等軍也
是年定北邊賞例
北邊自甘肅迤東抵山海關凡一人斬一級者進一秩至三秩止二人共斬者為首進秩同壯男與實授幼弱婦女與署職為從及四級以上俱給賞領軍官部下五百人者獲五級進一秩領千人者倍之
又定平内地反賊賞例
斬六級者陞一秩至三秩止幼男婦女及十九級以上與不及數者給賞
兵志曰凡俘獲人畜器械成化例俱給所獲者其論功陞秩成化十四年例軍士陞一秩為小旗舍人陞一秩給冠帶以上類推之
二十年四月立殚忠効義二營練亰衛舍人餘丁時遣科道官選閲各衛舍人餘丁三丁取一送五軍營訓練以俟調遣得萬二千人分為二營營立四司二營永樂間設後廢至是複設弘治末以無益罷
十二月禁鎮守等官請亰軍随行
二十二年五月令各邊軍馬數目地方圖本每歲奏報故事各邊軍馬數目地方圖本三年一造冊奏報尚書馬文升言恐其間消長參差卒然有警難以調度請改議地方稍遠者歲於季冬一報多事之地於夏冬之季再報不須造冊具名第以章奏具書見兵幾何其中騎幾何步幾何任戰者幾何冬操夏屯者幾何有故者幾何如期至部違者治之其三年造冊畫圖如舊兼行之
孝宗弘治二年二月命在閑侯伯驸馬随操讀書於五軍營别立一隊以處之
九年六月尚書馬文升請饬武備
文升等上疏言軍衛軍士内府各衙門匠役占去數萬之上見在者不過七八萬各省之兵大半運糧備倭亰操戍邊所以腹裡衛所城池空虛無軍防守一遇小寇多不能支往年亰師之兵俱在三大營操練後來設立團營常有精兵十二萬分為十二營不許别役專一蓄養鋭氣遇有征進就便起行此外天下再無兵馬可調近年多撥做工每占役一二萬之上甚至二三年不完顧工負累卒多逃亡見在者強弱相半在亰軍士疲困未有甚於此時者也洪武永樂年間亰衛并天下衛所俱有牧馬草塲亰營草塲不下數千餘頃夏秋牧放冬春支料喂飼所以馬皆肥壯堪以調用即今亰營草塲俱為勢要所占放牧無所一時調用率不能齊所支草料皆不足用所以圍營馬匹常死二萬之上雖有朋合樁頭銀兩亦不能買補十二見操之中老敝亦多戰馬消耗莫有甚於此時者也近年在亰盔甲厰所造盔甲全不合式軍士常操弓矢多是自置弓力不過一二鬥矢長不過七八把平昔尚不能射遠加以披甲在身手不能舉新關之弓豈能開射刀亦短小無鋒别無長兵可以禦敵雖有神槍習亦未精凡遇大敵率多敗北天下衛所成造軍器除沿邊及川廣等省外其餘軍器料價多被管局官軍侵欺間有成造多不堪用兵器不精亦莫有甚於此時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