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将官賢否相半雖行令各舉将材而堪任大将者甚少大抵多系膏梁子弟罔肯學習韬略操演弓馬一聞推舉多尚奔競及至臨事莫展寸籌将不得人亦莫有甚於此時者也亰營教塲操練軍士射箭舞牌之日多走陣演武之日少所以坐作進退之不知攻殺擊刺之不熟至於馬匹尤未操演馬多生抝臨敵之時欲北而南欲東而西操練未精亦莫有甚於此時者也天下武備廢弛已甚亰師武備又複若此若不早為修饬倉卒有警将何以濟伏望念亰軍乃朝廷自将之兵居重馭輕所系甚重今後凡有興造不許奏讨團營軍士做工敢有故違許科道劾奏置之於法其三大營做工官軍令作急修完不許仍前遲延因而私役賣放以緻逃亡其團營每營再行揀選十分精鋭馬步軍各二千員名以為上等之兵遇警調動挨營前去且遵洪永故事五日一操以二日走營下陣以三日演武至於戰馬之牧養軍器之成造将材之選舉操練之精嚴技藝之習熟一一整饬庶兵勇将良武備修舉加以倉廪充實雖有外侮不足慮矣疏上帝以其言切中時弊悉從之
【臣】等謹按是時營軍久苦工役成化末餘子俊常言之文升複力陳其不可一時科道等亦屢以為言孝宗納而行之故弘治之末禁旅稱稍強雲
十七年六月嚴禁兵政弊端
兵部尚書劉大夏陳兵政弊端十事謂亰師官軍在衛者苦於出錢在營者困於私役逼令逃亡江南軍士多因漕運破家江北軍士多以亰操失業竭軍民之力以運糧儲而濫食者不知罄生民之财以買戰馬而私用者不顧鎮守者或害一方守備者或害一城邊軍最苦而陞賞恒施於勢要禁衛最嚴而苞苴公行於肘腋帝以所言明白切要诏嚴加禁止時大夏柄兵諸占役頓減已複奏減修乾清宮軍十之五内臣阻之大學士劉健曰愛惜軍夫司馬職也帝欣然納之
【臣】等謹按大夏所奏王圻續通考亦載之但雲是十六年五月則小異也鎮守守備皆指内臣言之十八年三月戶部主事李夢陽極言内臣典兵豪勢占役之弊以語侵夀寜侯下獄遂格不行明史兵志亦書之但誤刋作劉夢陽
又按兵志曰弘治中兵部言占役之害罰治如議於是選衛兵八萬團操内外各半外衛四萬兩番疊上李東陽極言工作困軍班軍逾期不至大率坐此帝然之末年歸大寜卒兩班萬人所謂八萬團操即史志所載張懋劉大夏揀閲者是也大寜都司即統保定軍者
九月命今後總兵官親禦大敵官軍退縮者聽以軍法從事
勅保定班軍囘衛團操
帝欲宿兵近地為左右輔尚書劉大夏言保定設都司統五衛祖宗意亦當如此請遣還操軍萬人為西衛納亰東兵密雲薊州為東衛帝報可時中監亰營者悉失兵柄掲飛語宮門帝以示大夏曰必此曹不利失兵耳由是間不得行
武宗正德三年五月以中式武舉分往陝西三邊聽用武舉之議發於弘治時至是乃備其制兵部請依條格用之诏令分往陝西三邊聽鎮巡官編入行伍有警調用使知地理邊謀若謀勇過人有功可録者擢用之
春明夢餘録曰洪武時衛所官教子弟法制極嚴故一時将帥皆出其中而無世胄纨袴之習後法禁弛應襲舍人驕惰成性實稱乏才宣德五年正統八年成化八年皆令天下保舉有謀勇者用之天順八年始開武舉成化弘治中各有參定條例然所取甚少及嘉靖後非武舉不得陞調於是世胄擁虛位而功臣之澤斬矣
十月革沖鋒破敵鏖戰等賞格
【臣】等謹按鏖戰之名昉於天順元年沖鋒破敵昉於成化十五年冒濫請陞者多至是革之
六年三月嚴官軍臨陣先退之禁
時流寇猖獗尚書楊一清請設文職大臣提督軍務大将充總兵官會同調度主客兵馬節制鎮廵三司并請招募材勇術數之士及願報効者聽其官軍臨陣在逃及通賊賣陣者即斬以狥凡十二事禦史王廷相亦言盜賊未平由将權太輕兵部所議賞罰但嚴於将領有司而士卒之用命與否未嘗及因诏官軍臨陣先退者以軍法處斬後期失事者俱重治之
七月調宣府延綏二鎮兵入援讨賊
時以流寇之警故也調邊兵自此始
【臣】等謹按是時亰軍怯懦賊勢方張及邊兵至乃少挫廷議遂以為長策然是役雖獲賊有功而師行繁費至七年十一月兌調亰營宣府軍三千來往操習而遼東宣大三鎮兵留亰不遣大學士李東陽谏阻不從江彬獲寵幾緻危亂雲兵志曰正德中宣府軍及亰營互調春秋番換如班軍例迄世宗立乃已即此等軍也
七年六月命紀功官分别耳功等次
兵部言耳記功次賞格所無四川貴州地方曠遠擒斬賊級無處取驗故取兩耳又取小功總為一副謂之耳功今河南直隸州縣輻辏而總兵等官辄令軍士割耳奏報又無小功僥幸者衆乞酌為之制命紀功官分别等差以聞
是年定平流賊賞例
名賊一級授一秩世襲為從者給賞次賊一級署一秩從賊三級及陣亡者俱授一秩世襲重傷囘營死者署一秩又以割耳多寡論功最多者至陞二秩世襲先是五年寜夏功後嘉靖元年江西功俱視流賊例
兵志曰自洪宣以後賞格皆以斬級多少豫定條例幸弊日啟正德間副使胡世寜言兩軍格鬪手眼瞬息不得差池何暇割級其獲級者或殺已降或殺良民或偶得單行之賊被掠逃出之人非真功也宜選強明剛正之員為紀功官痛懲此弊時弗能行
八年設兩官廳軍
自調邊軍入衛於是集九邊突騎家丁數萬人於亰師【即遼東宣大等軍】名曰外四家乃立兩官廳次年命鎮國府春秋兩班官軍及宣府軍并選團營及勇士四衛諸軍於西官廳操練而正德元年所操練新選官軍則於東官廳自是兩官廳軍為選鋒而十二團營且為老家矣
【臣】等謹按兩官廳之名立於是年者因是年六月造西官廳操練所留宣府官軍也實則正德元年三月已操練官軍於東官廳矣武宗溺於武事自領中軍晨夕操練火礟之聲逹於九門浴鐵文組照耀宮苑帝親閲之名曰過錦末年複改團營為威武團練營别置團營教塲及武宗崩大臣以遺诏罷之散遣邊軍世宗時邊警急團營現兵少僅選騎卒三萬仍号東西官廳至庚戌後改營制乃罷
十年六月命兵部同給事中等選營衛官軍
給事中王良佐等奉命選各營衛官軍是時食糧官軍三十八萬四千七百四十五人各内官奏免選者十六萬有奇又例不選者四千七百餘内操六千六百四十二人從征者二萬九千餘逃故者萬五千四百餘團營所存十三萬四千九百八十三人而新選中者僅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三人良佐等以聞乃命覆選於是亰衛得五萬八千三百四十一人外衛原選八萬八千七十二人春班已還及秋班赴而未齊者俱不複選在營僅得一萬三千八百三十八人是時工作浩繁邊将用事故亰營戎政大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