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而所書者皆從主人之辭然有事同而文異者有文同而事異者則予奪無章而是非不着於是有變文之法焉将使學者即其文之異同詳略以求之則可别嫌疑明是非矣四曰辨名實之際亦變文也正必書王諸侯稱爵大夫稱名氏四裔雖大皆稱子此春秋之名也諸侯不王而伯者興中國無伯而荊楚橫大夫專兵而諸侯散此春秋之實也於是有去名以全實者征伐在諸侯則大夫将不稱名氏中國有伯則楚君侵伐不稱君又有去名以責實者諸侯無王則正不書王中國無伯則諸侯不序君大夫将略其恒稱則稱人五曰謹内外之辨亦變文也楚至東周僭王猾夏故伯者之與以攘郤為功自晉伯中衰楚益侵淩中國甚至假讨賊之義以号令天下天下知有楚而已故春秋書楚事無一不緻其嚴者而書吳越與徐亦必與中國異辭所以伸大義於天下也六曰特筆以正名筆削不足以盡義而後有變文然禍亂既極大分不明雖變文猶不足盡義而後聖人加之特筆所以正名分也夫變文雖有損益猶曰史氏恒辭若特筆則辭旨卓異非複史氏恒辭矣七曰因日月以明類上下内外之無别天道人事之反常六者尚不能盡見則又假日月之法區而别之大義以日為詳則以不日為略以月為詳則以不月為略其以日為恒則以不日為變以不日為恒則以日為變甚則以不月為異其以月為恒則以不月為變以不月為恒則以月為變甚則以日為異将使屬辭比事以求之則筆削變文特筆既各以類明而日月又相為經緯無微不顯矣八曰辭從主人主人謂魯君也春秋本魯史成書夫子作經惟以筆削見義自非有所是正皆從史氏舊文而所是正亦不多見故曰辭從主人此八者實制作之權衡也然聖人議而弗辨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善而見録則為褒惡而見録則為貶其褒貶皆千萬世人心之公也聖人何容心哉辭足以明義斯已矣是故知存策書之大體而治乎内者恒異乎外也則謂之夫子法書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假筆削以行權而治乎外者恒異乎内也則謂之實録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一經之體要議而弗辨則凡謂春秋賞人之功罰人之罪去人之族黜人之爵褒而字之貶而名之者亦不足以論聖人矣故學者必知策書之例然後筆削之義可求筆削之義既明則凡以虛辭說經者其刻深辨诘之說皆不攻自破然後春秋經世之道可得而明矣雖然使非孟氏之遺言尚在則亦安能追求聖人之意於千百年之上哉汸自早歲獲聞資中黃楚望先生論五經旨要於春秋以求書法為先謂有魯史書法有聖人書法在學者自思而得之於是思之十有餘年卒有得於孟氏之言因其說以考三傳及諸家陳氏之書具知其得失異同之故乃輯録為書名曰春秋集傳凡十五卷尚意學者溺於所聞不能無惑别撰屬辭八篇發其隐蔽傳諸同志焉
朱彞尊曰東山環谷二先生俱以經學重尤精研春秋環谷守康侯之說東山學於黃楚望首辟夏時冠周月之非不相雷同
錢曾曰子常遊楚望之門得益春秋為多故次其師說十一篇以成是書楚望雲學春秋當以三傳為主而三傳之中又當據左氏事實以求聖人旨意之所歸蓋其中自有脈絡可尋人自不肯細意推求耳旨哉斯語一洗唐宋來舍傳求經之妄論矣
【臣】等謹案汸所輯左傳補注禀其師黃澤之說謂春秋本源脈絡盡在左傳而後世說春秋者惟杜預注陳傅良章旨最有據依因反覆辨讨出入百家究其得失取陳氏章旨附於杜注之下去短集長而補其所不及其微詞奧義注有未備者頗采孔頴達之疏暢述之其所輯師說皆取其師黃澤所着發明疑義諸條汸為編次之凡十一篇分三卷又附録上下二卷録澤所為詩及文與已所為澤行狀足與師說相發明也其所輯屬辭欲學者由春秋之教以求制作之原制作之原既得而後聖人經世之義可言因為離經析義分别條目創為八類辨而釋之成八篇篇各有序共十五卷殚精畢慮凡二十年而成至其集傳一書蓋兩易其藳也始元至正戊子初作集傳迨後屬辭成義精例密以集傳所列經義史法猶有未備更須讨論且謂屬詞特推筆削之權而集傳大明經世之志必二書相表裡而後春秋之旨方完壬寅後乃重更定其書至昭公二十七年嬰疾遂辍筆洪武己酉冬卒其門人倪尚誼援汸之義續成之而其書藏弆人不及見嘉靖中提學禦史東阿劉隅按徽下令索之以原本藏於學宮更屬教谕夏镗訂刋傳世
汪克寛春秋胡傳附録纂疏三十卷
克寛見易類
克寛論曰春秋紀事大而天地日星人倫邦國小而宮室器币草木禽蟲凡天下萬物之理無不具焉能通是經則理無不窮矣故楊子曰說理者莫辨乎春秋
【臣】等謹案克寛附録纂疏以胡安國為主而博采衆說荟萃成書成於順帝至元中汪澤民虞集各有序明初纂春秋大全全用其書
晏兼善春秋透天關四卷
兼善裡貫無考
麟經指南一卷
不着撰人名氏
春秋圖說【無卷數】
不着撰人名氏
春秋四傳三十八卷
不着編輯者名氏
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一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