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之兵矣凡有司之事一切付之陛下但優遊岩廊以神道設教此堯舜之舉也易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惟陛下不以臣言為迂闊少賜留意則天下幸甚【熙寜二年四月上時知明州被召除修起居注】
上神宗論王霸之辨在審其初 程 颢
臣伏謂得天理之正極人倫之至者堯舜之道也用其私心依仁義之偏者霸者之事也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禮義若履大路而行無所回曲霸者崎岖反側於曲徑之中而卒不可與入堯舜之道故誠心而王則王矣假之而霸則霸矣二者其道不同則在審其初而已易所謂差若毫厘缪以千裡者其初不可不審也故治天下者必先立其志正志先立則邪說不能移異端不能惑故力進於道而莫之禦也苟以霸者之心而求王道之成是衒石以為玉也故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而曾西恥比管仲者義所不由也況下於霸者哉陛下躬堯舜之資處堯舜之位必以堯舜之心自任然後為能充其道漢唐之君有可稱者論其人則非先王之學考其時則皆駮雜之政乃以一曲之見幸緻小康其創法垂統非可繼於後世者皆不足為也然欲行仁政而不素講其具使其道大明而後行則或出或入終莫有所至也夫事有大小有先後察其小忽其大先其所後後其所先皆不可以适治且志不可慢時不可失惟陛下稽先聖之言察人事之理知堯舜之道備於已反身而誠之推之以及四海擇同心一德之臣與之共成天下之務書所謂尹躬暨湯鹹有一德又曰一哉王心言緻一而後可以有為也古者三公不必備惟其人誠以謂不得其人而居之則不若阙之之愈也蓋小人之事君君子所不能同豈聖賢之事而庸人可參之哉欲為聖賢之事而使庸人參之則其命亂矣既任君子之謀而又入小人之議則聰明不專而志意惑矣今将救千古深锢之弊為生民長久之計非夫極聽覽之明盡正邪之辨緻一而不二能勝之乎或謂人君舉動不可不謹易於更張則為害大矣臣獨以為不然所謂更張者顧理所當耳其動皆稽古質義而行則為謹莫大焉豈若因循苟簡卒緻敗亂者自古以來何常有師聖人之言法先王之治将大有為而反成禍患者乎願陛下奮天錫之勇智體乾剛而獨斷霈然不疑則萬世幸甚【熙甯二年上時為監察禦史裡行】
上神宗論修身配天始於至誠無息
李常
臣聞孔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惟天為大惟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夫堯之為德至民莫能名功業高大法度煥明如此其盛者配天故也所以配天者能則天也亦何獨堯為然王天下者莫不欲然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則王者之事也中庸曰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配天王者之德也夫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不求則天而配其德可乎臣竊聞陛下即位已來聖德日新殆将天縱碩儒元老自愧不及追帝王之盛際将在今日臣所以樂為陛下言也昔者子思論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修身而已誠能修身天下國家之治尚足道哉其修身之叙亦必始於至誠無息而極乎高明上配天德然則志在於配天者何可息也詩曰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孔子曰我學不厭皆言其不息也臣願陛下就天質之至明因聖術之巳着法文王孔子之意勉之又勉極夫廣大而盡乎精微比德於唐堯之盛尚慮功業法度不輝耀乎萬世不垂譽於無窮乎非愚臣苟以責難之義事陛下誠以陛下睿智之資為此甚易故也【熙寜三年春上時為右正言】
上神宗論五帝親事之說 文彥博
臣讀漢史鼂錯之策雲五帝神聖其臣莫能及故自親事臣謂錯之言乖缪頗甚因試論之夫易之乾曰天道也君道也坤曰地道也臣道也天地既位君臣之象着矣君臣交濟邦家之治隆矣而錯乃雲不及君故自親事則古之聖帝明王安用輔相而緻治乎所謂五帝者堯舜為聖之優故仲尼删詩書則斷自唐虞為萬世法二典之載堯則有命羲和為天地四時之官允厘百工庶績鹹熙舜則命禹平水土棄為稷官契為司徒臯陶作士垂為共工益為朕虞伯夷秩宗夔典樂龍納言皆選於衆而後用其人各任以職且雲佥曰汝諧遴揀之至也所以百工允厘熙帝之載如此則堯舜豈自親事仲尼曰舜何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錯所謂自親事豈非乖缪乎若後之人君謂錯言為是乃以一身一心兩耳兩目獨任自用以周天下之萬務豈不殆哉又将使厥後自聖無複察迩言好問之裕仲尼雲一言幾於喪邦者謂人莫已若則錯之言亦幾於茲乎臣故着論深切以明之【元豐三年九月上時除太尉開府儀同三司複判河南府過阙入觐】
上神宗論人君在至誠至仁 呂公着
臣聞人君以至誠為道以至仁為德守此二言終身不易堯舜之主也何謂至誠上自大臣下至小民内自親戚外至四夷皆推赤心以待之不可以絲毫僞也如此則四海之内親之如父子信之如心腹未有父子相圖心腹相欺者如此而天下之不治未之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