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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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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尚?儉彼則攻之以驕奢吾欲本仁恕彼則攻之以煩苛吾欲務厚下彼則攻之以聚歛吾欲用正直彼則攻之以佞柔彼其所以攻我者紛起并至人主又惡能以一心而保其所難全勝其所易溺者哉必主之以平照之以清持之以誠恐恐然若寇盜之将至而蚤杜其窺觎之漸也不然使之乘吾徘徊猶豫之時一投隙而得以自售則浸淫敗壞而終以不悟矣臣故曰人主不可使心術失於毫厘之間三也知此三者而大本立矣臣愚不勝惓惓之忠惟陛下留神省察以幸天下【建中靖國元年因陳瓘薦賜對上殿上此劄】 上徽宗論豫戒六事   陳次升 臣器非适用材不逮人夙蒙神考之誤知擢寘台屬逮事哲宗皇帝又叨言責迄無善狀終以罪廢陛下即位之初捜羅人材振拔淹滞起臣於煙瘴之地擢貳烏府今複除臣谏議臣自以天資樸拙學問迂踈辭章屢上天聽莫回拜命以來不遑夙夜思所圖報辄取古先哲王洎我祖宗之大猷作爲六事一曰體道二曰稽古三曰修身四曰仁民五曰崇儉六曰用人以豫爲戒欲陛下念茲在茲使聖躬無過舉庶事無不治亦蒭荛愛君之義也謹昧死上進 體道 臣聞天道運而無所積故萬物生帝道運而無所積故天下歸聖道運而無所積故海内服不可爲也不可執也無偏無黨而蕩蕩乎民莫能名是以先王揆才頒政量能授職設爲宰輔以經邦國以理隂陽以制卿士以撫四夷而又使夫通世務明治體多識前言往行者繩愆糾謬而議論之故能垂拱無爲而天下治彼昏不知或獨任宰輔或偏信诤臣或嘗推誠爲其所誤而兩棄之甚矣其惑也故書史特詳書爲萬世誡者如秦之李斯趙高漢之王莽董卓唐之李林甫盧?皆其君之所獨任者至於奸佞滿前而不見大謀顚錯而不知名辱身危覆邦絶祀譬猶掩塞耳目而運股肱其可濟乎樊豐周廣之於孝安朱異之於梁武裴延齡韋渠牟之於德宗皆其君之所偏信者至於奪公輔之任挫宰相之威讒慝忠良稔禍社稷譬猶芟割其股肱而任耳目其可濟乎漢武以英雄之資即位五六年間号勝文景及其獨任田蚡也入奏事則語移日所言皆聽養成其罪遂緻有吾亦欲除吏何不遂取武庫之怒爾後惟偏信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主父偃之徒以辯論诎辱大臣至於交私諸侯潛藴譛訴刼殺親王訖未嘗有得其死者漢武之志豈以其嘗獨任宰輔者如彼偏信诤臣則又如此故兩踈之耶由是詭誕之士奇邪之術乘隙而進無正救者故窮奢極欲?刑重歛内侈宮室外事四夷信惑邪怪巡遊亡度哀痛之诏由是作矣臣聞仁宗之禦天下也民到于今稱頌盛美而不置者豈有他哉不爲不執無偏無黨如天運之無積故民心歸而海内服也觀其用言者以罪範仲淹之黨及翻然而悟皆大用之唐介以彈文彥博貶未幾而複其官以衆言黜歐陽修因範鎮一言而留之機圓術妙可不務乎臣竊觀陛下即位以來獨任宰輔計行言聽莫之敢抗汲引黨與沸騰于朝臣恐其竊弄威柄而陛下厭之以緻改轍而偏信诤臣以堕於漢武之失苟不出此若或委心腹寄耳目於近習則禍愈亟矣可不謹哉 稽古 臣聞堯舜之道載於二典者其目雖多而總其大美皆曰若稽古而已而傅說之戒高宗亦曰不師古訓于何其訓詩人之頌成王亦曰日就月将學有緝熙于光明夫帝王以一身而應萬有苟不該博古今以深究夫明君賢臣修身治國之要隽功偉烈謀猷方略之施與夫昏虐賊亂禍根罪首之由取是舍非執古道以禦今其何以堪之哉是故堯舜之所以若而順稽而考高宗之所以師成王之所以學者如斯而已矣若夫略典墳之大道好雕蟲之小技競一韻之奇争一字之巧者此腐儒之所爲而藴德行志功名者鄙之況於帝王日有萬機而盡心於卉木之間極意於煙霞之表将焉用之隋炀帝尤善於文不欲人出已右薛道衡被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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