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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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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則曰複能作空梁落燕泥否王胄之誅則曰複能作庭草無人随意緑否又曰設令朕與士夫高選亦當爲天子梁武帝父子尤刻意於文學乃至隂陽蔔筮騎射聲律草隸圍棊無不精妙又何補於治适足緻亂耳何則既騁此以爲智能矣則必恃此以驕慢天下故賢者由是解體而小人競學是以資妩媚則向之所謂智能者翻爲亡身之具遺後世之所闵笑者臣聞陛下潛德藩邸時則已留意翰墨矣即位以來好爲詩曲以賜親幸镌石镂闆傳播遠近臣愚過計恐天下之人不能盡知陛下由天縱之能不思而得肆筆而成妄以前代帝王之刓精竭慮於雕蟲篆刻之細爲比且曰天下之政未理而遊心於是豈不爲盛德玷乎又恐用小人之能是者則士風靡矣臣願陛下痛屏浮華無用之文不使膠於心術惟一以切磨治道聽政之餘躬閲書史取其關國家之興廢生民之休戚成者襲之敗者反之以資益聖治之道以懋稽古之德豈不偉欤 修身 臣聞之詩曰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鼓鐘于宮聲聞于外易曰行發乎迩見乎遠蓋修身之應也如此曆觀古之創業之君與夫中興之主承乎離亂之緒其俗其民久已安於無治急之則怨緩之則偷賞之不勸刑之不變於斯時也而能肇造天命平滌九區恢廓宇宙緻治之效可計日而待者豈有他哉蓋明乎人可以誠感難以戶說乃正其心以及身正其身以及國故道德由是而明風俗由是而美也何則人君之所恃以有天下者曰天命之民歸之賢者附之耳而天親有德民懷寛仁邦無道則賢者卷而懷之是三者皆非修身則莫能緻不然則昭昭之鑒可以矯飾僞行而欺之乎億兆之心可以輿金辇寶而召之乎有道之士可以高爵厚祿而誘之乎非所聞也又況君者民之師表動靜舉措發於中必形於外民影從矣将欲興崇禮義厚人倫而美教化者其可以言率之哉此孟子所謂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也是故堯之民比屋可封桀之民比屋可誅豈民異習哉格之者異也魏武好法律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達而天下賤守節豈士異尚哉格之者異也此皆前事之驗也其可忽乎仁宗嘗書無逸於迩英合之屏歲久而弊命王洙複書之且曰朕不欲背聖言乃置之左取孝經天子孝治聖治廣要道四章命蔡襄書以對於右欲使聖言時存乎顧眄雖以聲爲律而身爲度者何以尚茲其興事造業制度遺文獨超於百王之表宜矣臣願陛下遹追仁祖愼厥身修日新其德使百官有司相儆曰聖德如斯其可自怠岩谷之士相勉曰聖德如斯其可自棄黎民戒其子弟曰聖德如斯其忍犯上盜賊率其黨與曰聖德如斯其敢猖獗如是則成康之治可立而待也 仁民 臣聞天之視聽在乎民國之存亡系于天王者之所以得天下者民歸之而天命之也所以失天下者民叛之而天禍之也是故民歸一德天乃命湯庶民子來天乃命周百姓弗堪天命殛桀民罔不欲喪天訖商命黔首愁歎天亡秦祀百姓怨望天剪隋虐古人以水能覆舟朽索禦馬爲戒者豈徒念民之孔艱則強者爲盜賊弱者膏草野耶誠恐人君因之不免其身而毀辱及其宗廟困窮及其妻子也夫爲人父母而生靈塗炭爲人子孫而宗廟毀辱貴爲天子不能保其身以及其妻子豈宜忍哉是以盛王兢兢業業以圖治者誠畏此耳惟知畏此故惡衣菲食輕徭薄賦使民家給人足知禮義亷恥之尚舉天下而安樂之也頻年以來水旱屢作疾疠尤熾而兩河之民服役科須煩費愁苦而官司催科急於星火貪墨之吏從而誅求竊恐供者有限而取者無厭以有限供無厭天下一動變生無方此臣所以痛心疾首栗栗危懼也陛下雖屢形诏命備陳至誠恻怛憂民疾苦之意惠澤之下如置郵傳命今乃公然廢格是朝廷之恩奪於州縣可不痛哉自古所患者君澤壅而不下達民情郁而不上通以緻君勤恤而民不懷民愁苦而君不知至於離叛危亡者踵相及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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