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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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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陛下申勑台谏監司常切糾察嚴刑名以杜絶之如救焚拯溺以幸社稷 崇儉 臣聞禹卑宮室惡衣服克儉于家以有天下再傳而之太康則已色荒禽荒矣及桀之身竭百姓以爲傾宮而天下亡之唐明皇之初乘輿服禦金銀器玩令有司銷毀以供軍國之用其珠玉錦繡焚於前殿及其晚節窮天下之侈不足以供其慾由是觀之創業之君昭儉以示子孫其末流猶入於淫靡始於克儉者其終猶至於驕奢況無以啓迪後人不謹其始者哉天下習安於侈靡久矣於今爲甚貴介之族與夫兼并之家燕飲之物歌謡之具窮奇極巧以相傾勝銷金鋪翠旬翻月異一領之細至有千 之直者此風其可長哉臣願陛下以道德爲麗仁義爲華以珍玩奇巧爲喪國之斧斤以珠玉繡錦爲迷心之鸩毒芟夷藴崇之絶其根本痛自裁抑以禁之褒進朝士之約素清修者貶退其淫荒驕奢者以敦薄俗顧不美哉昔孝文惜百金不爲露台而天下衣食滋殖晉武焚雉頭裘而士敦樸素唐太宗以亡隋爲監而公私富給夫失節之嗟愚智同惡由恥不及其羣類故勉強爲之以相高耳人主傥能躬儉以率之其趣也孰禦臣聞僞蜀以珠飾溺器太祖命碎之且曰以此奉身不亡何待嗚呼聖人之慮遠矣是豈特化當時之習使知其所尚哉 用人 臣嘗學稼於農矣凡播殖之宜耕鋤之功等則獲無或異苟隂陽之和雷風之動雨露之澤不時則與之同饑馑時則與之同豐穰由是而知天地之所以能成其大者豈非以其無私者耶是故先王法之其於用舍也能激天下之不善而使之退愧勸天下之良才而使之樂進以緻治者抑亦法天地之無私故能成其私耳後世不該不徧之主鮮克由是其於用舍之際或崇勢地而抑寒門或任親密而棄踈遠或采虛譽而廢卑賤或悅其才能而略曆試或重朝廷而輕四方或皆反是而益亂其故何也夫君子與小人所出不在於世祿與側微而言行非一事之可槩出處非一端之可見此愚智同知也奈何立賢而有方哉以謂必出於勢地與親密耶而膏梁子弟至有不辨菽麥而高車大馬以爲民上則版築之叟渭濱之漁何從緻哉以謂必出寒微與踈遠耶而碌碌腐儒持方尺之紙書骫骳之文以享萬锺則伊尹之伊陟周公之魯公何從緻哉至或采虛譽而廢卑賤悅其才能而略曆試内外疊爲輕重是皆昏君之所爲可深戒者夫王者一視而同仁苟德義可尊無擇負販故管仲之舉二盜穆公之用由餘齊威王以左右譽而烹阿大夫功成於當年名着於後世可謂明也已矣以舜之聖受命之初且猶曆試諸難況其他乎近古漢宣亦可謂急賢之主矣而蕭望之杜延年蓋其所尤厚者或出而治民或出爲邊吏非惟煩使之以觀人才亦所以維持四方均内外勢也其治優於文景者不其然乎夫祿一不才爵一無功未病於國而終爲害者非惟其忌賢者進而害能者用也而賢能亦羞與同羣或恥居其下此其所以爲害也自古人君之於進賢也罔間親踈貴賤無有愛憎惟較其賢否耳故丁公於漢祖有活已之恩非徒不用而加誅焉唐太宗不恤秦王府官吏之怨嗟以爲朕與卿輩日所衣食皆取諸民者設官分職以爲民也當擇賢而用之豈以新舊爲先後哉臣願陛下稽古先王法天地之無私監漢祖唐宗之公正不以布衣寒士公卿子弟惟賢是用不及私昵無所偏徇庶幾賢者彚征以光左右【建中靖國元年三月上時除左谏議大夫】 上欽宗論緻太平在得民心 陳公輔 臣比緣奏對特蒙聖慈谕臣親自擢用之意令臣協心助成太平臣皇恐感激臣誠何人獲聞此語臣固當展盡底藴以補報萬分之一然臣自愧學術智識皆不逮人但有樸忠而已惟陛下憐之臣嘗詢諸朝士大夫皆謂今日國家夷狄之患未除太平之治誠未易緻也然以臣觀之所以勝夷狄者必在於治中國所以治中國者必在於得民心陛下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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