覼縷而陳之夫志忠則語切而辭多伏惟聖明不以狂愚而遺其言則死生幸甚【慶曆七年上時為言事禦史】
上仁宗論宰執進賢當去形迹
包 拯
臣伏見朝廷累年以來凡進用庶官裁處大事必避形迹以為公道上下相蔽習以為常有才者以形迹而不敢用不扌者以形迹而不敢去事有可為者以形迹而不為事有不可行者以形迹而或行此蓋苟避中傷以防後害爾為身謀則可為國謀則不當如是此最時政之大害也且天子擇宰相宰相擇諸司官長諸司官長參舉僚屬俾公卿大夫而下各稱其職然後推誠委任坦無疑貳則中外協濟政務修舉如此而不臻古治者臣所未谕也臣伏見唐書太宗朝或言魏徵阿黨者帝使溫彥博驗之無狀因令彥博責之且曰今後不得不存形迹他日徵入奏曰臣聞君臣協契義同一體豈可不存公道惟事形迹若君臣上下同遵此路則邦之興喪或未可知帝矍然改容曰吾已悔之矣又高宗嘗責侍臣不進賢才李安期對曰聖帝明王莫不勞於求賢逸於任使設使堯舜苦已癯瘠不能用賢亦王化不行況天下至廣非無英彥但比近公卿薦引即遭嚣謗以為朋黨況沉滞者未伸而在位者已損所以人思苟免競為緘默若人主虛已招納廣務搜訪不忌恩雠惟能是用讒既不入誰敢不竭忠誠此皆事由君上非臣下所能緻也高宗深納其言所以貞觀水徽之代最号太平者蓋由廣延納之道推至公之心使之然矣宜乎載在史冊煥為美談伏自陛下嗣守神器已逾三紀日禦便殿孜孜求治雖古先格王未有如是之焦勞也而時多疵疠民未富庶國廪罕蓄邦計益削者何也蓋知人用人之道恐有所未盡爾昔齊桓公問管仲曰何者害霸對曰不能知人害霸也知而不能用害霸也用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參之害霸也夫管仲一諸侯佐爾況巍巍盛德複将有所間然乎伏望陛下奮乾剛之威确然獨斷申命宰執進用賢隽斥去形迹之弊以廣公正之路判忠佞抑僥幸察左右愛憎之說延中外谠直之議重惜名器振舉綱目則可使教厚於上民悅於下召天地之和氣緻邦家於永甯惟在陛下日謹一日力行而已【皇佑二年上時以天章閣待制知谏院】
上仁宗論吳充不當以譴責禮生被逐
劉 敞
臣伏聞同知太常禮院吳充鞠真卿并除知軍差遣館閣補郡蓋是常事資序之間亦無重輕今者在外論議皆雲鞠真卿曾因自陳先有指揮而吳充隻緣公事譴責禮生以此迕旨不審虛實但此聲既布此體可惜何者吳充官則博士職則禮院朝廷欲有興為詢求宜适而胥吏辄敢擅發印狀曾不禀問此則豈惟輕侮吳充而已實亦上忽诏旨在於事體不得不怪而太常寺長官初不糾按開封府受牒又曲為容庇觀此首尾乃是禮生可誅太常寺可責開封府可劾而吳充可賞也今既未然禮生一以贖論禮官随而斥罷自然衆情不能無惑也朝廷久安吏習因循百司庶府處處苟且稍激厲振職尚未知如何更行此事恐淺近之徒因以為戒且雲吳充以振舉職事被谪以譴劾胥吏被逐不如苟且豈不傷事豈不害政哉先王所以下酌民言釋疑止謗蓋為此也伏望聖慈追正前命臣初拜官謝恩面蒙開許有不便事得以奏陳奉承以還不敢失墜竊謂外間此議實稱不便【至和元年十一月上時知制诰】
上仁宗論人主不宜好疑自用與下争勝
歐陽修
臣聞自古有天下者莫不欲為治君而常至於亂莫不欲為明主而常至於昏者其故何哉患於好疑而自用也夫疑心動於中則視聽惑於外視聽惑則忠邪不分而是非錯亂是非錯亂則舉國之臣皆可疑盡疑其臣則必自用其所見夫以疑惑錯亂之意而自用則多失失則其國之忠臣必以理而争之争之不切則人主之意難囘争之切則激其君之怒心而堅其自用之意然後君臣争勝於是邪佞之臣得以因隙而入希旨順意以是為非以非為是惟人主之所欲者從而助之夫為人主者方與其臣争勝而得順意之人樂其助已而忘其邪佞也乃與之并力以拒忠臣夫為人主者拒忠臣而信邪佞天下無不亂人主無不昏也自古人主之用心非惡忠臣而喜邪佞也非惡治而好亂也非惡明而欲昏也以其好疑自用而與下争勝也使為人主者豁然去其疑心而囘其自用之意則邪佞遠而忠言入則聰明不惑而萬事得其宜使天下尊為明主仰為治君豈不臣主俱榮而樂哉與其區區自執而與臣下争勝用心益勞而事益惑者相去遠矣臣聞書載仲虺稱湯之德曰改過不吝又戒湯曰自用則小成湯古之聖人也不能無過而能改過此其所以為聖也以湯之聰明其所為不至於缪戾矣然仲虺猶戒其自用則古之人主惟能改過而不敢自用然後得為治君明主也臣伏見宰臣陳執中自執政以來不葉人望累有過惡招緻人言而執中遷延尚玷宰府陛下憂勤恭儉仁愛寛慈堯舜之用心也推陛下之用心天下宜至於治者久矣而紀綱日壞政令日乖國日益貧民日益困流民滿野濫官滿朝其亦何為而緻此由陛下用相不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