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當果於去奸審於進賢二端而已爾夫大忠在朝奸人雖未去猶有所忌而不能為也光薨奸人今不可少留矣此臣之所以言陛下當果於去奸也朝廷輕重天下安危生靈休戚在用人而已今天下将觀陛下用人以蔔否泰此臣之所以言陛下當審於進賢也去奸進賢皆能有以協天下之望則百姓複何疑而憂哉惟陛下圖之天下幸甚
貼黃自古人臣因妬賢嫉能之心而遂害國事者無世無之臣觀光之賢上則見信於陛下下則見信於百姓人人自恥以不及也臣恐此後必有妬光者隂以妄言毀短光之所為以踈陛下之心俟間隙一開則将入其邪說行其奸謀以壞善政此陛下不可不察也臣平生未嘗與光交接又未嘗受光恩非私於光也惟恐小人或誤陛下耳今天下事大定矣民心安且樂矣此治道之成而聖功之着也惟在陛下持之益堅信之益笃勿有所移則天下幸甚中外之人皆望大禮後罷張璪輩二三邪佞無狀之人何意璪輩未去而先失一忠臣此中外之心以為歎恨之深者也今因璪輩自有請願陛下早賜從之别命忠賢以重朝廷以為國家倚賴以慰服天下之心尤不可更容遲久玷辱廟堂使蒼生失望四夷不安也【元佑元年九月上時為起居舍人】
上哲宗乞親賢踈佞堅其始終
梁 焘
臣聞天下治亂在賢佞而人君之道以用人為先得之賢則君德清明政由忠厚百姓和樂四夷賓敬而朝廷尊安矣故治之所由興者在此甚可愛也失之佞則君德蔽蒙政由煩苛百姓怨郁四夷驕侮而朝廷危辱矣故亂之所由起者在此甚可畏也自古帝王莫不知之然得之賢人常少而失之佞人常多其故何哉蓋始終之勢異而謹忽之心殊也夫治亂之作當其微時間不容髪至其着也判如霄壤之異人君者所宜深戒早辨謹持而不失毫厘也賢人之事君也主於盡忠盡忠則不欺不欺則至公至公則言有所拂事有所違人君者初則親之終則踈之方其急於求治之時責其盡忠勵其不欺行其至公雖有所拂違而必喜之及其久也習於既安而或怠於為治以既怠之心處拂違之間故終有所厭而又踈之也賢人踈則佞人乘隙以入矣佞人之事君也主於不忠不忠則忍於欺罔欺罔則為私為私則言皆谀悅事皆柔從人君者初則遠之終則比之方其急於求治之時唯知佞人之善眩惑聦明也必嚴思慮以待之及其久也習於既安而或怠於為治以既怠之心處谀從之間故終有所愛之而又比之也與賢人俱時有以忤其意然而卒至於治與佞人俱莫不得其所欲然而卒至於亂此治亂之相去甚近而甚着則堯桀之分霄壤不足以侔其遠矣惟大聖人為能廣其聦明謹其好惡峻其去取堅其始終收天下之忠立天下之公成天下之治舉以此也恭惟太皇太後陛下以大公至正制臣下皇帝陛下以至仁純孝承祖宗親用忠賢風節頗厲踈斥奸佞朋黨漸消清明之德日以尊忠厚之政日以修和樂興於百姓賓敬見於四夷太平之功指日可待矣誠願陛下自強剛德如天不息必使怠惰之意不少動於清衷察兩端之傾危排根而去之明一忠之靜正舉類而進之将令風俗純厚朝廷尊安近者獻其忠遠者扶其公仰跂仁祖之治不難及矣惟聖心少加思焉臣愚不勝惓惓盡節幸陛下裁納【元佑元年九月上時為右谏議大夫】
上哲宗乞以善利二者别邪正之臣
朱光庭
臣聞自古治天下之先務唯别邪正之臣爾正臣進則天下入於泰邪臣進則天下入於否然則何道而别之在善與利之間也正臣一意在善務引君以當道故盡忠盡公未嘗不敬邪臣一意在利苟患失之故為佞為欺無所不至恭惟陛下天縱至聖明目達聦灼見正臣之在善日寘諸朝審知邪臣之在利遠之於外臣願陛下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