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始亦以人材為先方是時乘五代衰亂之餘太祖皇帝征伐四方粗定天下制度典章尚多阙略又自郭周以後藩鎮幕府不得奏辟士大夫罕有資廕入官之門唯進士經學二途而已然歲取進士止三十人經學止五十人選舉既難不無滞材太宗知其然故在位二十餘年所擢士以萬計舍短取長不求其備一時草澤遺逸之人收拾略盡本朝名臣多繇此出後世稱誦以謂太宗明於治體以天下為度非衆人所及故能越去拘攣以牢籠豪傑為國之用此誠不世出之英主後嗣所宜師法者也臣伏見近歲以來内則台省清要外則藩府守将類多阙員或曰乏材而然臣謂古者不借材於異代無世而無材患在用之不廣爾用之不廣則取人有限取人有限則材者不必用用者不必材是以上之政事有曠廢不舉之憂下之懷能抱器之士有郁塞不伸之歎此宜今日之所留意也陛下臨禦以來銳於更化其所引拔固巳不專一途然臣愚過計尚意左右之臣或未盡以皇極大中之道啓廸陛下於用人之際不能無方緻陛下勵精求治之初有人材不足之慮伏望陛下遠稽唐貞觀所以緻治之繇近以太宗皇帝振舉滞淹為法無惑於浮言無系於一偏斷自聖心唯材是用收其大者以為棟梁柱石其小者亦足備榱桷扂楔之任庶於經營清朝無施不宜以成治功以通衆志豈獨天下之幸實社稷無疆之福也在易之泰曰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朋亡得尚于中行蓋當上下交泰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之時荒穢者包之馮河不中者用之遠者不遺忘近者不朋比如此故得尚于中行所以為盛在書之皇極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如此故能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惟陛下留聽毋忽【元符三年正月上】
上徽宗乞示好惡明忠邪 龔 夬
臣聞好惡未明人迷所向忠邪未判衆聽必疑臣頃在外服側聞朝廷聖政日新遠迩忻戴及被命詣阙又聞進退人材皆出睿斷此固甚盛之舉也然而奸黨既破則彼将早夜為計以謀自安不可不察或遽於革面以求自入或申執邪說以拒正論或妄稱禍亂以動朝廷或托言祖宗以迫人主或巧事貴戚或隂結左右大抵奸人之情其計百出不可盡舉其要則欲變亂是非渾殽曲直以疑誤朝廷将幸其既敗複用巳去複留而已矣君子直道而行不為機變則必堕奸人之術内若然則天下之治殆未可知也故必在朝廷洞判忠邪斷而行之若小不忍則害大政恭惟先皇帝聦明聖神臨政願治臣昔蒙賜對親被聖訓勿為阿附以期自守今臣不言則為上負厚恩下廢所守朋奸罔上自取犯義之罪惟陛下深察臣言以示好惡以明忠邪而陟降多士使遠近皆知進賢退奸之意将見天下鼔舞聖化太平之治不難緻也【元符三年三月上時為殿中侍禦史】
上徽宗論任賢去邪在於果斷
陳師錫
臣聞堯舜禹稷之相遇其朝夕都俞勸戒不過於任賢勿貳去邪勿疑蓋為君之先務在此也夫知任賢而任之之意不專賢不可得而任矣知去邪而遲疑不斷雖有去邪之意邪亦不可得而去矣昔齊桓公問管仲曰吾欲酒腐於爵肉腐於俎得無害覇乎管仲曰此極非其善者然非害覇也任賢而使小人間之害覇也又曰郭何以亡管仲曰以其善善而惡惡桓公曰善善而惡惡何以亡管仲曰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郭由是亡由此言之人君不得任賢去邪之道大不可以王小不可以覇守而不變将至於亡其能覇且王乎管仲且猶知此況不為管仲者乎宋興一百五十餘載矣号稱太平飨國長久遺民至今思之者莫如仁宗皇帝臣竊嘗考緻治之本亦不過於開納直言善禦羣臣賢必進邪必退自明道中親攬萬機見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