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其有餘而補其所不足使一日專政則利害不能惑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享以治萬物而安以承宗廟而固太皇太後所以擁護之者可謂全矣【元佑七年十一月上時為吏部侍郎】
上哲宗乞聽言考實 上官均
臣竊聞人主之治天下考得失察邪正存乎知言聽言之難在乎同異之際聽納當則政令善而衆悅聽納失則政令乖而人不服兩漢以來治亂成敗之機未嘗不在於此世俗之情議論是非往往以多同者為是然而情有愛憎識有明暗心有向背同而多者或出於合羣而為朋黨異而少者或出於守正而獨立則是同者未必可取也有反常而為奇背公而行私不稽可否不顧是非惟勢利之為徇則是異者未必可取也然則人主之聽言其辨得失之際果不系於同異之多少當察理之是非以定去取耳賈誼明於治體嘗曰聽言之道必以其事觀之則言者莫敢妄言蓋事有顯迹推事以考言則詐者不能變白以為黑巧者不能飾非以為是此知言之要術也自陛下臨禦以來出政令行刑賞稽合義理順於人心者不可勝數其間固有出於獨斷或有取於衆論公聽并觀不牽於異同之說天下之人皆以為陛下至公無私以治安天下為計故能洞照真僞判别是非無所壅蔽此中外之所歌頌非臣之私言也然政令之損益百官之黜陟萬幾日新自執政大臣以至侍從谏官禦史皆得以言陛下寛仁好谏是非兼容而論者又得以盡言者既衆則意趣未必合識慮未必同意趣不合識慮不同則進言不得不異言意既異則互生愛憎疊相排毀以務相勝則是非汨亂尤為難察伏願陛下於衆言同異之際更加審擇推究事實凡言邪正者必考為行之實迹則同異之間了然而判然後在廷之臣不敢挾情飾言以熒惑聖聽故邪正區别政令刑賞皆合公論天下烏有不治哉【紹聖元年四月上時為右正言】上徽宗論好問不可不擇其人迩言不可不
察其實 王 觌
臣謹按中庸曰舜好問而好察迩言夫好問不察而迩言則察者蓋舜欲有問必擇乎端人正士而後問之所問皆端人正士則不察而信之可也察其人在前故也至於迩言則有不問而聞之者矣舜不以人廢言亦不遽信其言必察其真僞善惡而後用舍焉故不問無以緻忠言之啓沃不察無以辨迩言之是非臣伏見陛下自春至今凡施設廢置莫不大慰天下之望雖天縱睿智如日月之照臨無所不燭然所以深究民情洞達物理者亦好問察言之助也陛下當潛龍之日政事無所預威福不在手凡達於聖聦者皆無心之言裁以英斷而施之政教則法出而公論歸令下而民情悅不亦宜乎今陛下尊居九重奄有四海慶賞刑威卷舒於頤指之間有所聞焉或畏威而匿情或懷利而曲說況於迩言情僞萬狀欲如前日無心之言豈易多得故好問尤不可不擇其人迩言尤不可不察其實也舜典曰朕堲讒說殄行震驚朕師命汝作納言夙夜出納朕命惟允舜之好問察言者既如彼用以命龍者又如此可謂重且謹矣陛下以大舜之資行大舜之政臣敢以大舜之所重且謹者上塵聽覧【元符三年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欽宗乞先恤公議而後謹獨斷
鄒 浩
臣嘗讀孟子見其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聽諸大夫皆曰不可勿聽國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見不可焉然後去之如此然後可以為民父母於是知公議不可不恤獨斷不可不謹人君之所急務尤在於此焉蓋左右非不親也然不能無交結之私諸大夫非不貴也然不能無恩雠之意至於國人皆曰賢皆曰不可則所謂公議也夫公議之所在既巳察之矣必待見賢焉然後用之見不可焉然後去之則所謂獨斷也惟恤公議於獨斷未形之前惟謹獨斷於公議巳聞之後則人君之所以緻治者又安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