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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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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家人法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裡之外應之況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裡之外違之況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迩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初九曰閑有家悔亡何謂也處家之初治家之始故必防閑之然後悔可亡王弼曰凡教在初而法在始當治之於未變嚴之於未渎也既變而後治之既渎而後嚴之則悔矣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君子言有物行有恒無僻志無妄好所以閑家也昔者桀惑於妺喜故夏亡纣惑於妲己故商亡幽王惑於褒姒故周亡晉獻公惑於骊姬三世大亂唐高宗制於武後唐祚中絶中宗制於韋後身陷大禍皆不能閑之於初也閑之在於人心未變之時故象曰閑有家志未變也六二曰無攸遂在中饋貞吉何謂也坤之文言曰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無成而代有終也陰不為倡陽不為和故坤道柔順承天而時行妻道無攸遂在中饋則正而吉矣古者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聽從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紃學女事以供衣服觀於祭祀納酒漿笾豆苴醢禮相助奠後妃在父母家則志在於女功之事恭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故關雎美後妃之德其職在於供荇菜備庶物以奉宗廟又當輔佐君子内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谒之心關雎之化行則諸侯之夫人采蘩于沼沚用之公侯之事大夫之妻亦采蘋藻盛之筐筥湘之錡釡以供祭祀之用皆無攸遂在中饋之事矣三代之亡皆以孽女亂政不修其職而預外事故武王數纣曰古人有言曰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婦言是用詩人刺幽王曰哲夫成城哲婦傾城婦有長舌維厲之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又曰赫赫宗周褒姒烕之皆反此者也九三曰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何謂也以陽處陽居下卦之上為家人之長剛嚴者也王弼曰行與其慢甯過乎恭家與其渎甯過乎嚴故家人嗃嗃至於其悔雖危猶不失吉婦子嘻嘻言笑無節終必有吝凡家之道主於嚴敬故象曰家人嗃嗃未失也婦子嘻嘻失家節也六四曰富家大吉何謂也以陰處陰體柔居巽少長有禮各得其序以聽於上故象曰順在位也富者非富以财而已家之富人之肥也禮曰父子笃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矣其大吉不亦宜乎九五曰王假有家勿恤吉何謂也陽居君位以家道治天下者也聖人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故視天下如家視百姓如身愛人如愛身治天下如治家孔子曰身以及身子以及子妃以及妃君行此三者則忾乎天下矣大王之道也如此國家順矣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正身所以治人正家所以治天下也舜舉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此以家道治天下而四海之内莫不交相愛也詩曰之子于歸宜其家人大學曰宜其家人而後可以教國人先王欲正天下必自家始此家人之盛也故勿恤而吉王弼曰王至斯道以有其家古之人有行之者舜文王者是也上九曰有孚威如終吉何謂也以陽居上處家之終誠發於中而着於外人皆信之故曰有孚治家之道初則閑之終則嚴之者所以常久也孔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傳曰有威可畏謂之威揚雄曰貌重則有威又曰或問何如動而見畏曰畏人何如動而見侮曰侮人夫見畏與見侮無不由已又曰人必其自敬也然後人敬之君子之道本諸身故治家者始於修身終則反諸其身其身正而天下歸之矣身處威敬人亦畏敬之夫如是豈有不終吉者乎故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元佑七年五月上時為禮部侍郎兼侍講】 宋名臣奏議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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