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若外議無實則已果有其實乞自皇太後密加訓敕以杜其漸庶幾外則不廢祖宗之法度内則不動慈闱之至念使天下鹹仰陛下奉親之聖孝鹹仰皇太後立子之功德永永萬年無有窮已而向族子弟保其令名亦有無窮之顯豈不美欤臣昨以罪遠竄分死瘴鄉蒙恩生還複以舊職實在陛下即位之初皇太後垂簾之日今身體髪膚皆陛下皇太後之所再造所以圖報大恩尤非其餘臣寮之比若於此時有所見聞噤不啟口至它日臣寮有奮不顧身而言者然後亦從而言之則臣之罪大矣敢不豫以奏陳伏望聖慈赦其狂妄而納其愚忠不勝幸甚不勝幸甚【元符三年六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徽宗乞罷王師約樞密都承旨
陳 瓘
臣聞成王即政之初羣臣進戒之詩曰陟降厥士日監在茲蓋言陞黜人材上合天意然後可以慰天下之心初政之所宜謹無大於此也臣伏見驸馬都尉王師約近除樞密院都承旨非祖宗用人之法違神考設官之意臣不可以不論也本朝矯衰唐之弊驸馬都尉無有任權要者惟王贻永尚太宗女鄭國公主一年而主薨贻永即納所賜第後三十年乃曆邊任仁宗知其賢擢任樞密當此之時贻永名為帝壻實已疏外今師約賜第猶存而未曆邊任豈可用贻永之例而遽擢於樞密之地乎神考诏樞密院置都承旨以文臣為之副承旨以武臣為之或參求外戚之可任者以充此選然一文一武不相紊也今以師約據文臣之位豈神考設官之意乎陛下遠師堯舜近法祖宗四方萬裡無不延頸舉踵以觀初令未拔寒俊而遽以姻戚先之岩穴之士将何望焉三省樞密院進拟如此失天下之心矣願陛下守祖宗用人之法稽神考設官之意罷師約新除以允公議【元符三年八月上時為右正言】
同前【系第二狀】 陳 瓘
臣十二日曾具奏狀言驸馬都尉王師約除樞密院都承旨非祖宗用人之法違神考設官之意乞行寝罷未蒙施行臣所當論未可已也師約在元豐中嘗為神考之所試用其人修謹寡過士論亦頗與之然而臣之所言非論師約之賢否特以初政用人不循舊章未拔寒士先擢姻戚恐失岩穴之心以為廟堂之累區區之忠非立異也若蒙陛下采狂瞽之言寝已行之命則用衆從善實為兩得伏望聖慈特降睿旨罷師約新除以全初政之美【元符三年八月上】
上徽宗論向宗良兄弟交通賓客
陳 瓘
臣聞知幾而預戒則君無過舉先事而早谏則臣無智名君明臣良上下兩得治道所以隆也臣以驽散之才冒處言職适遭明聖之主竊慕良臣之義事有臨機不當默者安可有待而不早言乎宋有天下一百四十一年矣太平之久堯舜三代乃至漢唐皆不及也譬如安樂之人年過百歲尤當兢兢畏謹護養元氣無使疾患乘間而入則愈老愈健永保康寜之福矣祖宗以聖繼聖古無有也母後繼有聖德亦古無有也天覆地載一健一順萬物生成各遂其性至神考而治道益隆至皇太後而家道益光可謂盛之極矣盛必有衰安可不預戒乎漢之衰也以外家太盛人不敢言以至亡國陛下守祖宗之成法監衰漢之覆轍宋德方隆内外無患然以臣所聞宜預戒者有一事焉恐陛下未知也恐皇太後未知也向宗良兄弟交通賓客漏洩機密陛下知乎皇太後知乎皇太後功德隆備格于皇天陛下極天下養未足以報惟使我宋固萬年不拔之基外家享與國無疆之福夫然後足以為報漢唐母後稱制有至終身或欲威福之柄久出于已或因左右之請貪戀權制惟我皇太後恬寂足以全威福嚴明足以戢左右不待祔廟果於還政事光前古名垂後世陛下所以報皇太後者宜如何臣恐假借外家不足以為報也廼者還政以前陛下欲除向宗良等開府儀同三司将鎻學士院矣而皇太後诏寝此命中外傳聞咨歎仰知皇太後以撝謙為德而陛下以養志為孝也漢章帝欲加恩三舅馬後曰吾觀富貴之家祿位重疊猶再實之木其根必傷何必營外家之封違慈母之拳拳至孝之行安親為主此吾家之事故得專之吾當含饴弄孫不能複關政矣於是章帝不封其舅【貼黃馬後不複關政之言恻怛如此可謂賢矣然後以兄弟幹政後世議焉唐之長孫皇後曰漢之馬後不能撿抑外家使預政事乃戒其車馬之侈此所謂開本源而恤末事也是以太宗問後政事後不欲言再三要之終不肯對蓋以馬後為戒也】今皇太後盛德全備與天同功非馬後之比臣之所言但欲有補於外家而已想亦皇太後之所樂聞也若不逹聖母之心而自為猜嫌之慮當言不言臣所不忍臣謂馬後之所以诏其子章帝之所以順其親内慈外孝兩得之矣陛下及皇太後前日之事撝謙養志正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