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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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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下之所以服也漢哀帝之初急封諸舅孔光谏曰天下者陛下之家也肺腑何患不富貴不宜倉猝若是其不久長矣帝以逼於傅太後不能從也今皇太後诏寝成命不待孔光之言陛下恭禀慈訓遂無倉猝之舉此乃前古難行之事於今見之皇太後之聖德可勝言乎陛下所以報皇太後者宜如何哉臣恐假借外家不足以為報也陛下雖受天眷命曆數在躬然而力摧異議獨定大策者皇太後也蓋有功於陛下者天及皇太後而已天道公而不私陛下之所以報天者宜如何哉皇太後為而不恃功成不居陛下之所以報皇太後者宜如何哉陛下以道制情無一毫之私則可以服人之心服人之心則可以得天之心得天之心則可以合皇太後之意矣神考之所以報慈聖者用此道也治平之末韓琦為相中外協心定策為易前日之事章惇秉政首唱異議定策為難然則皇太後之功比之慈聖又為光矣陛下之所以報皇太後者宜如何哉唐之衰也天以定策之功付于矜伐之臣於是責報不已而有負心門生之語主道之強弱可見於此矣【貼黃唐宦者楊複恭策立昭宗後稍恣橫責報不已昭宗後厭之因令緻仕遂與其兄子守亮書曰吾披荊榛立壽王為天子既有天下遂廢定策國老柰負心門生何門生謂昭宗也】今者功出聖母國本既正唯陛下永思所以圖報而已大公之報報之上也假借外家豈足以為報乎宗良兄弟依倚國恩憑藉慈?誇有目前之榮盛不念倚伏之可畏所與遊者連及侍從希寵之士願出其門裴彥臣無甚幹才但能交通内外漏洩機密【貼黃臣聞紹聖之初裴彥臣管幹造慈雲寺因婦人阿王赴戶部及禦史台理會地界後來并此一寺屢曾遷徙竟不成就臣竊恨此也皇太後為追薦愛主所以施财造寺此寺既不成就而郝随之徒因緣恣橫敢慢東朝外人皆有不平之心所恨哲宗不知耳當時戶部及禦史台官司有以彥臣為是者有以彥臣為非者是非自有公議以臣觀之隻因彥臣幹當不了以緻生事臣故曰彥臣無甚幹才也】遂使物議籍籍或者以謂萬機之事黜陟差除皇太後至今與也良由中外關通未有禁戒故好事之人得以溢傳耳若非皇太後明谕聖意嚴加約束則籍籍之口未易塞也仁宗笃於舅家尤以李玮為賢诏玮舉官為将領玮言有賓客之禁無以知士人之賢否仁宗特許玮見賓客而命日抄所見賓客名氏以聞蓋仁宗之所以保全外家者委曲周旋至於如此神宗敬厚曹佾加以王爵然而佾口不敢薦一人佾門不敢接一人不過以自娯樂而已神考所以厚佾而無厭者以其得外戚之體也宣仁聖烈皇後戒訓外家尤為切至紹聖時利口之禍幾及門戶然而高氏之族終獲免者則亦宣仁訓戒之明效也皇太後功德之大光於前人念保持之艱為無疆之慮事戒其漸正在今日老子曰為之其未有也治之其未亂也凡未有之事今雖無之後或漸有既有而後圖不如未有而先戒之漢之馬廖章帝之舅也傾身交結冠蓋之士争趨赴之遂至於私贍三輔第五倫之所言者是也今雖未有此事安可以不戒其漸乎王氏依東宮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為威重内外要官皆出其門推譽者登進忤恨者誅傷劉向之所言者是也今雖未有此事安可以不戒其漸乎杜欽谷永自托於外戚專攻人主之身而無一言敢及王鳳遇有災變則反推天異歸之他人以為外戚之地懷二心之士如杜欽谷永者何代無之今雖未有此事安可以不戒其漸乎成帝之時外家子弟據勢滿朝成帝欲以劉歆為中常侍臨欲拜官而左右奏曰未白大将軍不肯奉诏帝雖堅執終不能奪由是朝廷之事隻由外家不由成帝今雖未有此事安可不戒其漸乎王音王根奢僭不法天子怒之於是兄弟欲自黥劓以謝太後封侯之日黃霧四塞谏議大夫楊興等以王氏為言於是大将軍惶懼乞骸辭職然而外家強盛故人主之威終不得行今雖未有此事安可以不戒其漸乎神考有言曰荒墜颠危可見前車之失亂賊奸宄厥有履霜之漸臣愚以謂欲見前車之失則往古之事不可以不考欲辨履霜之漸則方今之事不可以不戒老子曰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事之有漸者無不然也【貼黃王鳳擅權以王商不附巳使人上書極言诋毀商暗昧之過商發病嘔血死王章不親附王鳳乃奏封事言日食之咎皆鳳擅權蔽主之過天子感悟納之謂章曰微章直言不聞社稷計且惟賢知賢君試為予求所以自輔者於是章薦馮野王王音竊知其語以告大将軍鳳鳳用杜欽計稱病乞骸太後聞之為垂涕不禦食成帝乃優诏報鳳強起之於是鳳視事後下章吏廷尉緻其大逆罪章竟死獄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見鳳側目而視馮野王竟免官衆庶多寃王商議朝政者杜欽複為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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