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固不乏使何煩廊廟一一柬求臣恐三省之事日益紛纭執政大臣汨於細務則朝廷安危之至計禮樂敎化之大原使天下回心而鄉道者将何暇以及之矣然則豈所以稱陛下圖任老成委任輔弼之意哉伏望聖慈明敕三省别議立法今後除兩制台省之官寺監長貳以上并諸路監司沿邊郡守之類所系稍重者令依舊堂除外其餘一切歸之吏部所貴執政事簡得以留心於遠業而選部不緻失職【元佑四年上時為左谏議大夫】
上哲宗論宰相以禮去者可以複用
梁 焘
臣伏見陛下眷遇大臣極其恩禮不忍聞其過惡輕奪其位使傷其進退之名所以委曲容覆真有天地之賜為大臣者何以副陛下之深仁乎祖宗之時宰相率二三年以禮去今之宰相率二三年以罪去禮去者顧義重雖有功而必去罪去者顧利重非有罪則不去以禮去者可以複用以罪去者不可以再來蓋祖宗之大臣皆以名節自重一舉動必存大體必副人望不敢專寵祿以自愛不敢挾權勢以自強日思以得罪為憂以妨賢為懼故率二三年自引避位朝廷褒荅自有恩數其優者為使相其次猶須超進數官為大學士其在位也名益重望益高眷益厚一旦複用則中外之民莫不以為宜皆為朝廷助喜此所以朝廷重也其間亦時有貪鄙之人當去而不去以固位戀祿清議巳不容矣以之招緻人言暴着過惡從而罷遣之殆不過一谏官一禦史論之則巳不能安矣如台谏合攻連擊者衆則終身不得複用故以禮去者多以罪去者少大臣既巳法小臣從而亷士大夫化之皆磨勵振潔以節操相高風俗純美由此道也比年以來大臣皆以竊祿偷安為計寖以成風雖有大過猶巧自掩蓋恐其失位一二人言之不知求去台谏官共言之又不肯去至於紛紛不巳上不能止其言竟出其章疏然後請退聖恩因而聽之公議為之鄙薄私友為之歎惜喪其節守敗其名譽冒其過咎終以疎絶朝廷雖以乏人而欲用之疑其奸心之不測畏其清議之不容卒不敢用既以有罪不可複用必用其以次者安得人材衆多而為用乎朝廷将無人可用矣此不可不思也祖宗之時輔相之材非不多也然而進者必以其賢退者必以其禮去而複來所以用之不足也臣近嘗建言乞陛下許呂大防以自請罷去相位者正為如此若蒙陛下許呂大防令以禮去不唯大防得其進退之道且掩覆其罪狀不為臣言之所指擿不為公議之所不容使之養望於外它日用之必無敢議者設有議者其迹以無罪而去陛下主張之無累知人之明矣是於大防真有天地之賜足稱陛下眷禮之本意也非獨以安大防也又以示後來之人皆思以禮去位而漸以名節自重如祖宗之大臣也朝廷由是尊矣伏望聖慈以安危為計治亂為念以養大臣之譽望為意以勵搢紳之廉隅為術保全大防今日之去存全大防它日之用兢謝旱烈之譴銷厭愁怨之氣上敬天道下順民心中不失君臣之恩一舉而三善得豈不美欤伏惟聖神采納天下幸甚【元佑三年四月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哲宗論劉摯蘇轍 王岩叟
臣伏見右仆射劉摯以人言避位于今累日中外之議惶惑不寜切以摯自陛下垂簾之初首當言路條陳政事排斥奸邪無所顧避天下知其忠故不次登用天下之人莫不以為當而大奸在外含怒蓄怨欲食其肉者非一二矣今朝廷清明天下安靜固出于兩宮虛心求治開誠納谏之效然一時戮力盡忠之臣摯居其最寔陛下同心一體可保終始無變之人也自非罪狀顯着衆所不容豈可因一二偏詞輕示遐棄臣恐适足快群奸之意而失衆正之心非所以為國家計也臣每患朝廷之上享陛下高爵厚祿者雖多而與陛下同心協意者則少今就少之中又将退斥臣反複念慮竊以為憂蘇轍素有時名元佑以來排邪助正竭力亦多今若止因一舉官失當便行罷逐恐於陛下進退大臣之體有所未允況言者别有所懷未易可測臣不知披肝瀝膽事陛下之日久者為可信邪足一踐言路未得其腹心者為可信邪安知其間無朋邪挾私而隂與群奸為地者陛下何不稍緩其事試加考察将必有所見知臣言之不妄古人有雲天子重大臣則人盡其力輕去就則物不自安願陛下曲加含忍以全終始之遇且使小人不能有以闚陛下臣遭遇陛下非常之知不與衆人比既有所見不忍負恩默默自守臣本欲候來日垂簾面奏以當行事齋戒不獲登對須至冒昧天威進此狂瞽惟陛下裁擇幸甚
貼黃臣度言者欲盡塞衆正之口不過以朋黨加之先惑聖意然自古奸人之欲排?善良者莫不皆為此無形之說以肆誣罔陛下博覧書史必能深察【元佑六年十一月上時為簽書樞密院事】
上哲宗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