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不載者往往專據此書追議刑賞奪宗廟之美以歸故臣建掌書之官以修私史考之往古并無此例唯唐武宗時宰相李德裕引鄭亞之徒改修憲宗實錄增損筆削專美其父其後宣宗即位追念憲考不能平也故大中三年九月制曰委國史於愛婿之手寵秘文於弱子之身擅敢改張罔有畏忌奪他人之懿績為私門之令猷於是德裕鄭亞皆從貶竄蓋以國史實錄皆欲顯揚宗廟之美非人臣之所得私也神考之信任安石雖成湯之於伊尹不過如此安石密贊之言強谏之語何必盡宣於外然後見君臣相得之盛乎昔者周公之訓曰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後于内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後之德安石日錄所載嘉謀嘉猷既入告而發於命令則斯謀斯猷皆神考之德也豈可以繼志述事為名而專紹人臣之美乎伏惟陛下若稽如堯舜繼述如武王棄斥人臣不改之小孝光神考日新之聖緒忍使裕陵之美皆為私史所攘改而正之理不可緩所有紹聖神宗實錄願诏史臣别行删修以成一代不刋之典【元符三年五月上時為右正言诏令三省參考進呈按紹聖初蔡卞曾布等以久不得進用欲力攻元佑諸臣盡複王安石所行政事故指範祖禹趙彥若等所條神宗實錄為诋誣先烈因請用王安石日錄改修其言皆出一時私意變亂是非於是元佑史官皆得罪迨徽宗初即位陳瓘及陳次升相繼論列雖常降诏删修然卒為京卞所蔽不克是正在紹興間高宗皇帝灼見邪正之實乃命範沖等重修天下之議始定】
上徽宗論哲宗實録不當止差蔡京兼修
陳 瓘
臣聞公而不私則朝廷無過舉之事私而不公則天下有不服之心臣伏見近差翰林學士承旨蔡京兼修哲宗皇帝實錄此朝廷過舉之大而人心不服者也國家自太宗以後每朝實録提舉修撰皆有正官用度雖多不敢惜費命官雖衆不敢憚煩所以重大典而敬先朝也今修哲宗實録獨用兼官而已豈非以蔡京欲擅史局而朝廷不欲重違其意乎蔡京得兼局而哲宗史事不得其官輕一朝大典違祖宗故事皆為一京則是朝廷之所以厚京者過於哲宗矣臣前章所謂朝廷大政無不委曲遷就而為一京之地者此亦其一事也陛下笃於天倫曲緻其厚每對臣下語及泰陵則聖顔慘戚感動左右豈肯以天下而儉於先朝之史事乎今物議訩訩皆有公私厚薄之說無不歸過於陛下矣京為陛下畫不忠之策陛下為京受不厚之名京無忌憚人不敢言陛下孤立人不敢助卑君尊臣陵壓主道豈有朝廷事勢倒置如此而可以久安乎昔者為修王安石日錄專一局今者為修哲宗實録則兼官而已王氏尊於神考蔡氏重於哲宗三家僭魯六卿分晉原其起因不過如此前古巳陳之事安可以不監戒乎臣自十八日不得上殿次日又複隔下自知必有重譴理當誅竄然而未受谪命猶在言職豈敢以身之危辱而棄其所當言乎願诏三省樞密會累朝差官修實錄故事如臣所言不誣乞行改正以稱陛下厚於泰陵之意【元符三年九月上時為右司谏】
上徽宗論神宗實録多用王安石日録
陳次升
臣訪聞前右司谏陳瓘嘗論史院修神宗實録多用王安石家日録頗失事實不聞施行者臣竊惟神宗皇帝聰明英睿超絶古今熙寜元豐間勵精庶政更新百度盡出宸斷而執政大臣但奉行而已如聞安石日錄多稱已善謂一時制作皆自已出矯誣詞訓前無祖宗上薄神考厚誣天下事非一端其於聖德掩蔽多矣瓘常指陳數事朝野相傳皆謂得實今不聞改正兼風聞史院先因曾布請用安石日錄遂準得朝旨謂修入實錄必取旨而後用不知其果然乎果有之不委史院曾無取自聖旨陛下貴為天子持萬乘之權而神考一朝大典傥容史官任其私意紊亂事實不行究治何以彰聖孝之至伏望聖慈早賜指揮施行【元符三年五月上時為侍禦史】上徽宗請複還史館之職 石公弼
臣竊考唐貞觀職官故事天子禦正衙則起居郎居左舍人居右有命則臨陛俯聽退而書之每仗下議政事亦必随輔臣入殿執筆記錄于前史官随之及仗在紫宸内合則夾香案對立殿下上記得失繇是事之機要言之微密人之忠邪皆得書之方冊昭示将來明主賢臣之事罔或缺遺一代之典文燦然大備且唐天下垂三百年号稱至治莫盛於貞觀而謀猷設張制度文采勲蹟治効必可垂法後世而當時崇尚史官載錄如此繇今考之事之存者猶十之五六此史官之不可不知故事也永徽以後高宗不躬萬幾重臣許李绾權持政奸謀邪計杜塞不聞畏避羣臣自是起居稍奪故事止於對仗承旨仗下論議不複與聞至長夀中宰相姚璹始建議執政大臣録仗下論議多出於股肱輔弼之臣史官職在記錄而已利害殊絶較然可知若夫時政記使宰相為之賢者則推美避譽邪臣則飾過隐非事關機要或疑謀洩而功沮言及臣寮或慮隙開而怨售巧事形迹互相依倚铨次不廣筆削自私此時政記之在當時屢建而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