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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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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汚隆人情去就臣義均休戚榮辱不忍默默坐視敢冒萬死而獻其忠惟陛下裁察【元佑八年十一月上時為翰林學士兼侍講】 上哲宗論監設獄中使不當受大理囚訴 蔡 蹈 臣近者竊聞敇遣中使鄭舉詣大理寺設獄囚有對舉聲寃者舉辄受其訴甚駭衆聽臣伏見大理獄朝廷所重非刑部禦史台不得詳覆糾察而監設使臣本無省獄之命而敢聽其辭生事犯分莫此為甚臣嘗覩大中祥符诏書曰比來内臣将命出外如聞有收受牒訴恐緣緻枉抑自今宜切禁止違者重論之臣竊聞祖宗之意防微杜漸可謂明且遠矣臣愚欲望陛下少加聖慮特降睿旨下大理寺根問施行庶使使命小臣知所禁戒不敢因緣生事【紹聖三年三月上時為監察禦史】 上徽宗乞謹擇左右近習之人 江公望 臣讀孟轲之書至戴不勝曰子謂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於王所在王所者長幼尊卑皆薛居州也王誰與為不善在王所者皆非薛居州也王誰與為善一薛居州獨如宋王何乃知成人君之善非一人之力也周公作立政戒成王雖綴衣趣馬左右攜仆必以吉士乃知左右前後雖便嬖近習亦惟其人也人君位尊勢隆唯左右大臣日一見有事則公言之谏官禦史月對不過三四有事則昌言之天下之士獲登文陛以望清光者萬無一二焉戰栗惶怖言若不出諸口矧能劇談天下利病哉與陛下朝暮起居從事莫非左右前後便嬖近習之人一不謹所擇則憸佞柔媚進於君側承風順指悅意便情有所不欲欲無不得有所不聞聞無不盡朝餌夕?日浸月潤切於身則蠧性命之情延於外則移朝廷之政唐宦者仇士良嘗語其輩人君不可令閑暇閑暇必觀書見儒臣而又納谏智深慮遠減玩好省遊幸吾屬恩且薄矣莫若以财貨鷹馬球獵聲色蠧其心極侈靡使悅不得息則斥經術暗外事機在於我矣此尤見便嬖近習其不擇之害有至如士良者臣望陛下思孟轲之言以求多士之助佩周公之訓戒雖攜仆必惟其人觀士良與其輩密計驗朝夕從事便嬖近習之忠佞如是則貨财鷹馬球獵聲色之欲不萌於心左右前後既無逢迎之人朝夕從事莫匪端人善士雖欲為之不可得已夫言不及大而論小事不到遠而涉迩非所當及也然小者大之基迩者遠之積知微之君尤所當戒陛下思之母忽【建中靖國元年上時為左司谏】 上徽宗論郝随特許複官 任伯雨 臣伏見進奏院報郝随特許複官中外聞之莫不駭歎竊以虧哲宗盛德起哲宗侈心者随也月台玉虛之作窮奢極侈殚工盡巧以糞土用邦财以寇讐用民力不經有司擅自支費因緣為奸乾沒無限以至内帑珠金率意取之并無歸着此天下之所知陛下在潛邸之所目擊也陛下即位灼見時事罷繕修之役略侈靡之觀天下聞之莫不鼓舞方且薄責未正典刑命有司查勘支用之費珠金之數而有司小人不能上體陛下恭儉恤物之意一切觀望略不根究人人聞之莫不扼腕今日卻遂叙用是國家帑藏可以私取朝廷典刑可以人廢昔仁宗皇帝即位之初見真宗末年修蓋宮觀窮極土木顧謂輔臣曰當時何人執政何人監修造誠可罪也宰相呂夷簡曰當時侈費至今帑藏一空仁宗曰朕當以此為戒夫侈靡溺心古今所患苟有斯人誠為國賊昔唐太宗時姜确有巧思善於營造魏元成作相預斥遠之恐起侈心以興工役則自古君臣所有及祖宗所行亦可見其遠慮矣願陛下深思遠慮屏絶佞人亦足以使左右近習不敢以親近竊威權不敢以非道說聖意恭儉之德自此日新矣【建中靖國元年二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欽宗論不可複近奄人  楊 時 臣竊考自古奄人用事未有無後患者漢唐之末是也漢之窦武何進以肺腑之親因天下怨怒收攬英豪如李膺陳蕃輩共起而除之卒不勝皆骈頸受戮唐之昭宗信狎宦者至有東宮之幽其為曆世之禍大矣國家用童貫握兵為國生事二十餘年覆軍殺将朝廷不得聞中外耗竭而貫之私藏厚積不可以千萬計人怨神怒馴緻今日陛下之所親見也臨禦之初謂宜屏去此曹使與輿台皂隸服掃除之役而已不可複近比聞防城所仍用奄人提舉授以兵柄此覆車之轍不可複蹈也使氣焰一熾則後不可制矣恩幸持權貪饕得志上皇晚雖悔悟而追救不及不可不鑒也【靖康元年正月上時為迩英殿說書】 上欽宗論不可複近奄人【系第二狀】楊 時 臣竊見自古奄人用事未有無禍者漢唐之末是也比年以來此曹氣焰尤盛皆緣蔡京王黼輩首為亂階開通交結假以重權使相應援僥幸之門一開至不可遏童貫握兵權於外梁師成擅大柄於内陶鑄将相垂二十年其餘恩幸持權肆為貪暴者故人怨神怒幾至喪邦原其禍根皆蔡京王黼輩為之也陛下即位天下響應異時之為惡者碎於國人之手投哀請命乞寄官資不煩芟夷而隂自消伏似非人為實出天意此宗社之福生靈之幸也人無賢愚莫不稱慶比聞外廷之臣有懷奸患失務為身謀而不為國家遠慮者複效京黼輩所為隂謀交結漸令用事以陛下之英明剛斷又嘗親見其弊宜無有此然臣竊有疑焉伏見梁平李彀之徒皆持權自若氣焰複熾未識陛下亦嘗察其所以然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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