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初首論王安石不可用及新法之行方平皆逆陳其害大節如此其餘政事文學有補於世未易悉數神宗皇帝知人之明擢為執政會丁憂服除為安石等不悅而方平亦不為少屈故不複用今已退老南都以患眼不出灰心槁形與世相忘臣竊以為國之元老曆事四朝耄期稱道為天下所服者獨文彥博與方平範鎮三人而已今彥博在朝鎮亦複用方平雖老杜門難以召緻猶當加恩勞問表異其人以示二聖貴老尊賢之義今獨置而不問有識共疑以為阙典願因大禮之後以向者召陪祠不至特出聖意少加恩禮或遣使就問國事觀其所論必有過人臣忝備禁近不敢自外昩冒陳列戰越待罪【元佑元年十月上時為翰林學士知制诰】
上哲宗乞許文彥博等辭避免拜
蘇 轼
臣近奉聖旨撰賜文彥博呂公着今後入朝免拜诏書今又準内降指揮撰不允彥博辭避免拜批荅臣謹按禮經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所謂拜君命者傳命而拜非朝見也然且不免周天子賜齊威公胙曰伯父耄老無下拜公曰天威不違顔咫尺下拜登受所謂無下拜者拜於堂上非不拜也然且不敢锺繇以足疾乘車就坐疑若不拜然亦無明文君前乘車豈足為法而馬燧延英不拜蓋是臨時優禮無今後遂不複拜之文祖宗舊例如呂端之流以老病進對亦止於臨時傳宣不拜今來彥博公着今後免拜指麾自是朝廷優賢貴老度越古今無可議者但臣是有司合守典禮兼恐彥博公着終不敢當以臣愚見不若允其所請若聖恩優闵老臣眷眷不已遇其朝見間或傳宣不拜足以為非常之恩臣忝備侍從懷有所見不敢不盡所有不允批荅臣未敢撰【元佑二年八月二十四日诏賜文彥博呂公着曰朕聞幾杖以優賢着之典禮耋老無下拜書於春秋魏太傅锺繇以足疾乘車就坐自爾三公有疾以為故事而唐司徒馬燧亦以老病對於延英诏使無拜今吾耆老大臣四朝之舊德隆而望重任大而憂深者唯卿與公着而已方資其?龜之告豈責以筋力之禮今後入朝凡有拜禮宜并特免卿其專有為之報略無益之儀毋或固辭以乖朕意二十八日彥博等上章辭不拜恩命轼為翰林學士上此奏遂诏曰朕優禮師傅達德齒之尊以亟拜為可略古之道也卿謹嚴朝廷明君臣之分以不拜為未安禮之節也道并行而不悖義有重而難違勉徇所陳不忘嘉歎所請宜允仍诏公着以步履稍難自今每遇入朝特許令男一人入殿扶掖】
上哲宗乞聽文彥博以太師就第留備訪問
範祖禹
臣伏聞陛下已許文彥博求退降诏俟至中春議從所欲者彥博年八十五爵位已極唯是得解重任歸休私第乃其幸也陛下憫其過老以其累請而從之為彥博身計私計則可謂美矣若為朝廷計則臣請試言之彥博為相四十餘年曆事四朝仁宗時為樞密宰相八九年先帝已加優禮許其緻仕陛下嗣位複召而起之蓋藉其威名宿望以為朝廷之重也京師及四方軍民久服彥博之名以在朝廷則朝廷必重向若陛下不複召之則亦巳矣今既起之則不可使輕去朝廷彥博雖老精力尚強卧置京師足以為重外則西北二敵必懷畏憚夫以四海之大若常無事則人人皆可為大臣矣豈無萬一非常之慮哉彥博在朝非謂日月有用蓋備緩急或有時而用之耳當先帝之時足以容彥博閑退今二聖垂拱委政大臣尤宜得老成之人以服天下之心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言老成人重於國之典法也蓋以其經曆既多但問以累朝之事所知尤勝他人況其别有所補哉今舊老唯彥博一人若去則其餘在朝者皆是後進無前輩矣老者任用之日不久國家所宜惜臣自聞陛下許彥博之去朝夕思慮竊謂陛下若欲彥博更得優逸但聽其解軍國重事以太師就第留之京師以備訪問不必再除緻仕朝廷有貴老尚賢之美足以系屬天下人心所補實多陛下進退元老臣不當預論議然臣職在侍從苟有益於國不敢不言惟陛下深留聖思更賜裁擇其劄子仍乞留中【元佑五年正月上時為給事中】
宋名臣奏議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