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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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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家是賴此乃善者以類而進不可謂朋黨若奸邪與挾私之人建一事補一官則必私其是非蓋是者言非非者言是唯在於私緻使白黑不分而上蔽主聽者真所謂朋黨也在聖君審而察之決而行之若有此等朋黨必望陛下重加貶責不可務寛俾其忠賢與好公之人以類而進奸邪與挾私之人以黨而退則朝廷清明朋黨自息也若但行诏谕未賜别白臣恐天下搢紳自今而後欲建一善事稱一善人必再三思之曰得無涉朋黨之迹乎則中道而止矣縱有忠義之人不顧形迹建一善事稱一善人若惡之者譛於上曰此朋黨之為耳則善事與善人皆廢而不用矣惟陛下熟察而必行之天下幸甚【慶曆四年十二月上時爲樞密副使陝西宣撫使】 上仁宗論小人欲害忠賢必指為朋黨 歐陽修 臣聞士不忘身不為忠言不逆耳不爲谏故臣不避羣邪切齒之禍敢幹一人難犯之顔唯賴聖明幸加省察臣伏見杜衍韓琦範仲淹富弼等是陛下素所委任之臣一旦相繼罷黜天下之士皆素知其可用之賢而不聞其可罷之罪臣雖供職在外事不盡知然臣竊見自古小人讒害忠良其說不遠欲廣陷良善則不過指為朋黨欲動揺大臣則必須誣以專權其故何也夫去一善人而衆善人尚在則未為小人之利欲盡去之則善人少過難爲一一求瑕唯有指以為黨則可以一時盡逐至如大臣已被知遇而蒙信任則難以他事動揺唯有專權是上之所惡故須此說方可傾之臣料衍等四人非有大過而一時盡逐弼與仲淹委任尤深而忽遭離間必有以朋黨專權之說上惑聖聰者臣請試辨之昔年仲淹初以忠言谠論聞於中外天下賢士皆争稱慕當時奸臣誣作朋黨猶難辨明自近日陛下擢此數人并在兩府察其臨事可以辨也蓋杜衍為人清修而謹守規矩仲淹則恢廓自信而不疑琦則純正而質直弼則明敏而果銳四人為性既各不同雖皆歸於盡忠而其所見各異故於議事多不相從至如杜衍欲深罪滕宗諒仲淹則力争而寛之仲淹謂契丹必攻河東請急修邊備富弼料以九事力言契丹必不來至如尹洙亦号仲淹之黨及争永洛城事韓琦則是尹洙而非劉滬仲淹則是劉滬而非尹洙此數事尤為彰着陛下素已知此四人者可謂天下至公之賢也平日閑居則相稱美之不暇為國議事則公言廷诤而不私以此而言臣見衍等真得漢史所謂忠臣有不和之節而小人讒為朋黨可謂誣矣臣聞有國之權誠非臣下之得專也然臣竊思仲淹等自入兩府以來不見其專權之迹而但見其善避權也夫權得名位則可行故好權之臣必貪位自陛下召琦與仲淹於陝西琦等辭至五六陛下亦五六召之至如富弼三命學士兩命樞密副使每一命未嘗不懇辭懇辭之者愈切陛下用之愈堅此天下之人所共知臣但見其遜避太繁不見其好權貪位也及陛下堅不許辭方敢受命然猶未敢别有所為陛下見其皆未行事乃開天章召而賜坐授以紙筆使其條事然衆人避遜不敢下筆弼等亦不敢獨有所述因此又煩聖慈特出手诏指定姓名專責其條列大事而行之弼等遲囘近及一月方敢略陳數事仲淹老練世事必知凡事難遽更張故其所陳志雖遠大而多若迂緩但欲漸而行之以久冀皆有效弼性雖銳然亦不敢自出意見但舉祖宗故事請陛下擇而行之自古君臣相得一言道合遇事便行更無推避臣方怪弼等蒙陛下如此堅意委任督責丁甯而猶遲緩自疑作事不果然小人巧譛已曰專權者豈不誣哉至如兩路宣撫國朝常遣大臣況自中國之威近年不振故元昊叛逆一方而勞困及於天下北敵乘釁違盟而動其書辭侮慢至有貴國祖宗之言陛下憤恥雖深但以邊防無備未可與争屈意買和莫大之辱弼等見中國累年侵淩之患感陛下不次進用之恩故各自請行力思雪恥緣山傍海不憚勤勞欲使武備再修國威複振臣見弼等用心本欲尊陛下威權以禦四夷未見其侵權而作過也伏惟陛下睿哲聰明有知人之聖臣下能否洞見不遺故於千官百辟之中親選得此數人驟加擢用夫正士在朝羣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也今此數人一旦罷去而使羣邪相賀於内四夷相賀於外此臣所以為陛下惜之也伏惟陛下聖德仁慈保全忠善退去之際恩禮各優今仲淹四路之任亦不輕矣惟願陛下拒絶羣謗委信不疑使盡其所為猶有禆補方今西北二敵交争未巳正是天與陛下經營之時如弼與琦豈可置之閑處伏望早辨讒巧特加圖任則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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